江月琦是被自己嚇醒的。
她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後背的睡衣全溼透了,心臟跳得快要炸開。
她又做那個夢了。
夢見自己被鎖在別墅裡,怎麼跑都跑不出去,沈硯站在門口看著她,眼神又溫柔又可怕。
那種窒息感太真實了,真實得讓她想吐。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她捂著臉小聲念著,然後去摸手機想看時間。
手機螢幕亮起來的瞬間,江月琦整個人僵住了。
日期不對。
這不是她應該過的日子,這是五年前的七月十二號。
她盯著那串數字看了整整兩分鐘,手指開始發抖。七月十二號,這是她剛進研究所報到的第一天,也是她前世跟沈硯認識的第一天。她怎麼會回到這一天?是做夢?還是前世那些事全都是一場夢?江月琦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她倒吸涼氣。疼是真的,那說明現在是真的。
“月琦,你起床沒有?第一天報到別遲到!”室友在門外喊。
“知道了!”江月琦應了一聲,聲音都在抖。
她翻身下床,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洗漱的時候她一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年輕,乾淨,臉上沒有被折磨出來的憔悴和絕望。前世那些記憶碎片一片一片地往腦子裡湧——沈硯把她關在臥室裡不許她出去,沈硯每天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抱她,沈硯說沒有她他就活不下去。她打了無數個電話求救,沒有用。她跑了三次,每次都被他找回來。最後一次他差點把她的腿打斷。
江月琦把冷水潑在臉上,強迫自己不要想了。既然回來了,那就說明還有機會。她這輩子絕對不要再跟沈硯有任何瓜葛,絕對不要。
去研究所的路上,室友在翻手機裡的郵件。“分組名單出來了,快看看你跟誰一組。”江月琦也開啟郵件,手指頭凍住了一樣不聽使喚。名單往下拉,一個名字跳進眼睛裡——沈硯。她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哇,沈硯!就是那個二十一歲就博士畢業的天才!”室友在旁邊激動得不行,“聽說長得超級帥,你運氣也太好了吧。”
江月琦的臉白得像紙。室友沒注意到,還在自顧自地說:“要是能跟他一組,我能高興死。你要是不想要這個機會,咱們換換唄。”
“換。”江月琦一把抓住室友的胳膊,“你跟導師說你想去他那個組,我跟你換。”
室友被她嚇了一跳,“我就隨口說說,你真要換啊?”
“真的。”江月琦說這話的時候表情認真得嚇人,“我對你們那組的課題更感興趣。”
到了研究所,所有人都去會議室等著。導師站在前面講話,說的都是些歡迎新人之類的場面話。江月琦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滿腦子只想著怎麼把自己從沈硯身邊弄走。她偷偷往沈硯那邊瞄了一眼,他坐在第二排靠過道的位置,白襯衫,戴眼鏡,正低頭翻手裡的一疊資料,對周圍的一切完全不關心。
就是這個樣子。前世她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也覺得他冷淡疏離,跟所有人都保持著距離,像是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結果後來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他不是不放在眼裡,他是看上了就不放手,死也不放手。
導師講完話讓大家自由交流。江月琦站起來就往導師那邊走,步子快得像是有人在後面追她。室友在後面喊了她兩聲她都沒聽見。
“老師,我有事想跟您說。”
導師正在喝茶,看了她一眼,“什麼事?”
“我想申請調組。”江月琦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我對陳宇老師那邊的課題方向更感興趣,本科的時候做的也是這方面的東西。”
“調組?”導師放下杯子,“名單己經公佈了,你現在調組得有個合適的理由。”
“我對沈硯那個組的課題不太熟悉,怕拖他後腿。”江月琦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特別誠懇,“陳老師那邊的方向我更瞭解,能更快上手,對課題組也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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