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每日除了修煉功法便是飼養奇異小樹,之前由於食物所限,只能用魚血,那魚本來身上血就少,每日能用於澆灌的不過數滴。後來修煉功法後,獵殺能力大增,山上的動物沒有他不能擊殺的。用來飼養奇異小樹的血也較之前多了很多。奇異小樹在大量鮮血的滋養之下,樹身上的紅色紋路日漸增多,初時只不過一兩道,後來每過一月便增加一道,現在幾近一半的樹身都在紋路包裹之中。這種異常的變化讓李安更覺小樹不凡,難道是什麼蠻荒異種嗎?還是槍頭和樹身相互滋養才有這等奇效。只是他不敢貿然把樹拔出,這奇異小樹他可是寄予厚望的,希望長成之後能給自己一個驚喜。
李安在功法修煉上也頗為勤奮,只要是晴天,有足夠的太陰或太陽之力,李安就運轉功法吸納靈力。經過多日摸索,李安己經慢慢掌握了一些功法的特點,只要自己不貪功冒進,控制吸納靈氣的速度,便不會使丹田中過於異動。李安不求進境多快,只要平穩。殊不知李安的這一心理,正合了陰陽造化訣的修練要義。大多修士在修煉功法的時候,都想越快越好,速度不夠時就想透過吞食丹藥吸納靈石等方法提升修煉速度,這一來雖然進境快了,只是吸納靈氣的精純度卻差了許多,導致境界不穩,使後面的修煉變的越來越難,最終終其一生卡在某個瓶頸不得寸進。
功法雖然是殘缺的,但是李安本人抱著修煉多少是多少的心態,對於功法中不明之處絕不強求,按照自己的理解,怎麼順利怎麼來,在這種不求完美的修練心態下,經過一年的苦修,李安竟意外的把功法的第一層修練成功了,自己的修為也到了煉氣一層,丹田中飄浮著雞蛋大小的一團靈力氣旋,氣旋宛如兩條魚兒一般,一黑一白相互追逐。李安心想,這陰陽造化功法果然神妙,本來不相融的兩種靈力在功法的調和下居然可以和諧共處。第一層功法帶來的效果也頗為神奇,李安感覺自己的力氣比之前大了三倍不止,五感也較之前再次提升,方圓百米內的一草一木好像都在他的洞察之中。
第一層功法修煉完畢,丹田內的陰陽魚氣旋在李安的勤修苦煉下一絲絲變大。李安對於自己偶然走上的修煉路並不急迫,這山間只有自己一人,修煉多與少、快與慢又有什麼區別呢?越是他這種不急不躁的修煉心態,正是許多修仙大派的天才弟子們渴望的。修煉境界固然重要,但是心態亦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到了修煉後期,一閉關就是幾十年時間也是常有的事,沒有淡然的心態根本做不到。
李安就這樣又修煉了半年。某一日李安坐在洞外正在吸納靈氣,忽然聽到天上風響,抬眼看時,只見三名白衣弟子乘坐一艘白色靈舟停在半空。其中一名女弟子說:“二位師兄,我觀此處靈氣波動異常,似有趙師兄靈氣殘留的痕跡,我們下去探查一二可好?”一名男弟子說:“我也感應到了,下去看看吧。”於是駕著飛舟慢慢往下降。李安聽他們言語,猜到估計是趙天極的宗門弟子找過來了,只是這人失蹤兩三年了才來找,是不是太晚了些。李安哪裡知道,修仙者壽元不同於凡人,尤其是築基後的,不出意外活個二三百年都沒有問題,宗門弟子閉一次關或出個遠門幾年時間是常有的事。
李安見他們離自己越來越近,肯定己經發現自己了,此時躲避己是不及。雖然十分不想麻煩上身,但是己無他法,只得站起身來,遠遠衝著三名弟子拱手道:“三位仙師蒞臨賤地,在下這廂有禮了。”那三名弟子早己發現李安,神識在他身上一掃,發現只是煉氣一層的低階修士,便不在意了。為首一名約摸40歲左右的方臉弟子一臉傲然的道:“你是哪家的弟子,為何在此,這實力也太差了。”李安被神識一掃,頓覺從裡到外被看個乾淨,彷彿全身上下一點秘密都藏不住。李安恭身道:“弟子只是一介凡人,偶然間得到一本殘破的功法,修煉了幾年勉強到此境界,讓各位仙師見笑了。”方臉男子聽完興趣全無,反是旁邊的瓜子臉女修士十分感興趣的道:“我看你不過十餘歲年紀,如何在此深山生活這麼久?”李安被她一問,自己隱居這幾年鬚髮皆未打理過,長的如野人一般,肯定是被這女子看出來了。李安也不敢隱瞞,老實的說:“弟子原本是抬頭縣望天村人,前幾年遭奸人陷害,村裡容身不得,只好躲避到這深山老林裡。”那女子似有所感,不再發聲。旁邊一二十歲左右的黑臉修士盯著李安道:“我等到此,乃是追查我們師兄趙天極的下落,你可曾見過?”李安見問,知道這些人法力都遠在自己之上,俱是自己招惹不得的存在,不敢有絲毫隱瞞,把兩年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黑臉修士聞言一臉悲容,方臉修士長嘆一聲道:“當日趙師弟與那樑子義交往時,我便多次勸告,此人狼子野心,不可深交,師兄不聽我言,反說我小人之心,如今身死道消,讓我這當師兄的好生難過。”黑臉修士怒道:“樑子義那賊子,趙師兄待他不薄,竟然在背後偷施暗算,我等返回宗門稟告師尊,讓他老人家為師兄報仇。”方臉修士猶豫道:“那樑子義如今己是築基後期修為,前段時間又拜了大長老為師,成了大長老的關門弟子,我等就算稟告師尊,也拿那賊子沒能奈何。”黑臉修士聞言,也是心下黯然。無論是個人實力,還是宗門勢力,對方都穩壓他們一頭,談何報仇,他如此說也只是心下憤然發發牢騷而己。
李安看了大為震驚,同門相殘到這種程度,宗門都不管,這也太殘酷了。他哪裡知道,大凡修仙宗門,都是不禁止弟子械鬥的,最多明面上在宗門之內不允許鬥法,至於出了宗門,那就與宗門無關了。至於原因,修仙者的功法神通很多都是在鬥法中提升的,沒有生死搏殺的洗練,養出來的弟子猶如小白羊一般,很難生存下去。至於各門派的天才弟子,早被長輩師門賜下了無數防身寶物,縱然被數位同階圍困,在逆天寶物的幫助下亦可輕鬆脫困,真的運氣差的被殺掉了,也只能自怨倒黴,說明根本不是修仙那塊料子。
三名修仙弟子把李安之前安葬趙天極的坑挖開,只見裡面屍身並沒有腐爛,一如李安剛埋下時一般,想是修仙者肉身強橫,不同於凡人。瓜子臉女修士雙目含淚,取出一隻儲物袋收了趙無極的屍身。轉身對著李安盈盈一拜道:“李子休謝過小兄弟安葬我趙師兄的肉身,兩年來我們多方尋覓,始終不見師兄下落,沒想到被小人暗算於此,若非小兄弟善心舉動,我師兄免不了暴屍荒野,此番多謝了。”李安被她說的手足無措,以手撓頭道:“在下只是舉手之勞,不敢勞謝。”那李子休呆立了片刻,收了一些悲傷之情,復又對李安道:“我觀小兄弟雖然修為不高,但是靈根資質卻還過得去,在此靈氣匱乏之地修行,修煉速度實難快起來。”一面又對李安道:“我們是江州青霞山弟子,此去南方千里,便是我們宗門所在地,宗門靈氣濃郁,在這大昌國內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每三年宗門都會對外招收資質不錯的弟子,如能拜入宗門,想來對小兄弟修行必有幫助。”李安聞言道:“在下也曾聽聞仙門對外招收弟子之事,只是在下實力低微,對於資質靈根之事一無所知,李仙師可知招收弟子有何門檻。”那李子休道:“小兄弟不必這般稱謂,喊我一聲師姐也就行了。”李安忙恭身道:“請師姐指點。”李子休道:“我們青霞山招收弟子,一看實力,二看潛力。三十歲以上的,必須修為達到練氣十層以上才行,三十以下的,必須是真靈根以上才行。我觀李師弟乃是冰火雙屬性變異靈根,且年齡不過十餘歲,想來宗門是樂於培養的。”靈根資質,分為單屬性天靈根,百年難得一見,屬於萬中無一的天才,放在哪裡都是要被搶的存在;雙屬性真靈根,亦屬於少有的上品資質,在哪個仙門都屬於重點培養的型別。三屬性偽靈根,西屬性雜靈根,五屬性亂靈根,後面三種靈根屬性基本屬於修仙界裡的底層,屬於無論怎麼努力都難以突破至築基的。當然也有個別幸運兒走了狗屎運,撿到一些天材地寶的東西或是逆天的功法突破築基,後面甚至可以把資質比他們好的弟子踩在腳下。畢竟修仙最終的比拼還是資源,資質好只能說比普通修仙者起點高一些,但到後期大家都追齊的時候,資質反而沒有那麼重要了,奇遇和資源才是能走多遠的決定因素。
李安聽李子休說完,心下一喜,沒想自己還是雙屬性真靈根,雖然跟那天靈根的天才沒法比,但好歹也不是最差的,如能拜入青霞山,有宗門資源的加持下,自己修煉的速度肯定大大提升。李安對著李子休謝道:“師弟感謝師姐指點,若非師姐之言,弟子在這荒山還不知道要浪費多少時日。”那李子休見己事畢,對李安道:“師弟若拜入門中,可以優先考慮我們清潩峰,我們清潩峰雖不如其他支脈弟子人多勢眾,但是師尊待我們皆如親人,李師弟一定不會失望的。”李安忙對李子休拱手道:“多謝師姐提點,師弟若入門中,必定考慮此事。”李子休三人跳上飛舟,向李安點點頭,三人往南方遠遠飛去,不一會兒消失在天邊。
李安再沒想到自己一時心善,竟還有此奇遇。從那三人身上的氣息來看,強過自己不知道多少倍,估計也沒必要來欺騙自己這個煉氣一層的小修士。自己在此山間雖然自由自在,畢竟靈氣稀薄,兩三年才修煉到煉氣一層,如果想要再一步的話,不知道還得苦修多長時間,而且自己也隱隱感覺,這陰陽造化訣雖然神妙異常,但是修煉時產生的火靈力和冰靈力越來越難以壓制,自己必須儘快找到新的輔助修煉的環境才行。青霞山乃是修仙大派,靈氣充沛,修煉各種功法的弟子都有,找到適合自己修煉的方法應該不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