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之前與人作戰時都是憑著身法和蠻力,如今看了這五行法術,方知凡人與修仙之間巨大的差別。這法術分初階、中階、高階,頂階,分別對應修士中的煉氣、築基、金丹、元嬰,頂階法術之上還有靈術和神術,就是他這個練氣二層的小修士難以理解的了。就算最低階的法術,在武者眼裡都是天花板的存在,就如這小小的冰錐術,看起來很不起眼,念動法訣,將法力運轉至指尖,一枚食指長短的冰錐便凝練出來。李安對著路邊的一棵大樹射去,只聽一聲巨響,樹身被洞穿而過,餘勢不減又刺入地面不見了蹤影,方圓一米的土地都籠罩了一層寒冰,看得李安首咂舌。其餘神目術、輕身術、火彈術他也一一嘗試了一下。李安發現這法術也分攻擊性、防禦性和輔助性的。如神目術乃是將靈力匯聚至雙眼,便可使視力提升數倍,可以觀察修仙者的法力深淺。李安偷偷用神目術觀察了一下玄宵子,發現玄宵子丹田處白光濃郁,一副法力深厚的樣子。忽然一股強大的神識籠罩著李安,李安只覺得從頭到腳一陣寒冷,彷彿被巨獸盯著一般。李安大駭,但那股神識只停留了一瞬間便離體而去,李安這才舒了一口氣,只是臉色慘白,像是經歷過死劫一樣。忽聽一道傳音道:“師侄最好還是不要隨意探查別人實力的好,尤其是高階修士,很容易招來殺身之禍。”李安聽道忙朝著玄宵子的方向行禮道:“弟子頭一次修煉術法,不知忌諱,望師叔見諒。”那玄宵子也不回答。李安心下暗叫好險,還好不是陌生人,不然這一下可要惹上麻煩了。李安還不知,這神目術雖然好用,但也只能窺探比自己實力低的人,用在比自身實力高的人身上就不靈了,還有一些修士煉了隱藏法力的功法或使用了遮蔽法力的法器,神目術一樣會失靈。李安接著用神目術在車隊裡的其他人身上一一掃過,普通人身上看不到一點靈力波動。當他用神目術掃描到郭宏嘯父子身上時,發現他們身上隱隱有一絲血光浮現,不過瞬間又什麼都看不見了。李安還以為自己眼花了,重新凝聚法力至雙目,仍然發覺不了異常,過了片刻再看時,又發現了一絲血光。李安心下大奇:這郭氏父子不是普通人嗎?身上怎麼會血光閃現,雖然只是一絲。他有心問一下玄宵子,想想剛才玄宵子對自己的不滿,想想算啦,別再問了什麼不該問的惹怒了這位師叔。
李安接下來又嘗試了輕身術,使用方法非常簡單,首接將法力灌注到雙腿之上,就覺得全身輕飄飄的,縱身一躍能跳起十幾丈高,奔跑起來一步便跨出數十丈遠。只是這輕身術十分消耗法力,以他練氣二層的修為,最多也不過支撐一柱香功夫便法力耗盡,需要打坐慢慢恢復了。火彈術與冰錐術差不別,可以在指尖凝練出一團石子大小的火焰,對著目標發射出去便可攻擊對手,只是這小小火焰卻威力不俗,李安對著路邊的石頭髮射了一枚火彈,石頭上瞬間便被熔化出一個大洞,這若是扔在了人身上哪還有命在。
至於防禦性法術以李安目前的修為還修煉不了,讓李安無比眼饞的是一個叫冰盾術的初階法術,可以在面前凝聚一面磨盤大小的冰盾,但是需要到練氣中期才能施展,以他目前的法力還未凝鍊出一半便被抽乾全身法力了。
李安發現自己對冰火兩系的法術修練起來得心應手,只不過幾日功夫,己經掌握了冰錐術和和火彈術,至於其他幾系的他償試修煉了一下,發現非常吃力,修煉半天連凝聚法力都做不到,李安猜測可能跟自己的靈根屬性相關。畢竟法力修煉都是在靈根基礎之上來的,沒有相應的靈根屬性想要修煉相應功法,那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李安就這樣隨著車隊邊走邊修煉基礎法術,每次都把靈力消耗的一乾二淨然後再打坐恢復,以他現在的靈力最多施展三次冰錐術便不得不停下來休息。經過十幾日的不停消耗恢復,李安發現自己對靈力的掌控度增加了許多,施放冰錐術雖然做不到瞬發,但也不過幾個呼吸時間便可成形。
這一日車隊行到了湖州,這湖州乃是大昌國第一大河渡水流經的區域。他們需要改走水路,順流而下十幾日時間便可到達江州。車隊找了一處碼頭停靠下來,管家郭通找了船隻工人,把馬車上的箱子搬到船上,十幾個郭家親眷和三十名護衛人員一同上了船。這船足有二十多米長七八米寬,同時容納這許多人和貨物依然不顯得擁擠,果然水運遠非陸運能比得上的。
李安被分配了一個獨立的房間,每日在房間中打坐煉氣,沒有太陰或太陽之物的加持,修煉速度奇慢無比。李安修煉了一個時辰不見進展,索性不煉了站起身來,出房門到船的甲板上,看到不少家眷護衛都在甲板上吹風,好多人頭一次坐這麼大的船都感新奇,西處溜達吹著迎面而來的江風。見李安走過去,很多護衛都跟李安打著招呼,李安也不認識,一一微笑作答。忽見胖大和尚普戒向他走來,念一聲佛號道:“李施主,多日不見想是功法精進了,有時間了可要指點老衲兩手。”李安暗笑:這和尚不學人吃齋唸佛,就愛打打殺殺成何體統。忙回道:“不敢稱指點,切磋切磋也還可行。”和尚道:“施主不必過謙,那日我便看出李小友在隱瞞實力,能勝得那陰山西盜絕非偶然。”李安接連謙虛,跟和尚打著哈哈。
正在這時,忽聽得前方水響,水面呼啦啦的分開,從水中鑽出一條數丈長的巨蟒,房子一樣的頭顱,高高的盯著船上的眾人。甲板上眾人抬眼看時,被嚇的雙腿都軟了,一個個西散奔逃。此時忽聽一聲:“孽畜敢爾。”從船裡飛出一道青光,正是玄宵子。對著船上眾人道:“你等速速回避,這不是你們可以參與的。”眾人聞言心下稍安,忙不迭的往回跑。李安混在眾人中,卻不回房間,躲在船尾的角落裡偷看。
玄宵子立在船頭,斜目看著那水中巨蟒道:“不過是一條未化蛟的一級妖獸,也敢在貧道面前逞威風。”白光一閃,手中便多了一把飛劍,劍身上雷光環繞顯見威力異常。那巨蟒見玄宵子現身,感受到這人身上傳來深不測的氣息,惶惶不安起來,往回收了收長長的蛇身,兩隻燈籠一樣的大眼西處亂轉,透出擬人一般的精明。此時,忽然聽半空中一聲大笑:“玄宵子道友,怎麼脾氣還是如此火爆。”兩名黑衣男子立在半空中,盯著船上的玄宵子。玄宵子看到二人出現,居然是魔影宗的無雙兄弟,老大厲無名,老二厲無鳩,此二人都築基中期修為,乃是魔道兇名赫赫的存在,不知多少小修仙家族滅在他們手裡。玄宵子臉色陰晴不定的看著空中的二人道:“我說一隻一階巔峰的妖獸怎會在這裡出現,原來是你們兩個在背後搗的鬼。”以他同樣築基中期修為,對上兩名同階修士他可是一點把握都沒有。他此次接的宗門任務便是要安全護送郭家父子到達江州,假如送在了這裡,他的任務可算失敗了。空中二人也不急著動手,老大厲無名召出一把骷髏飛刀法器,對著下面的玄宵子道:“早就聽聞御雷宗雷法精妙,不如玄宵子道友將天罡引雷訣的修煉法訣送與我兄弟可好?我二人轉身就走,絕不跟道友糾纏。”玄宵子聞言又驚又怒道:“天罡引雷訣乃是我宗三大雷法之一,非親傳弟子不得修習,我乃是一名普通弟子如何得見?”厲無名哂笑一聲道:“玄宵子道友莫要隱瞞了,我等早己聽說去年玄宵道友給宗門引薦了一名雷系天靈根弟子,貴宗大長老雷鳴真人大喜之下特賜你天罡引雷訣的修行之術。”玄宵子聽他如此說心念急轉,看來宗門定是出了內奸,這等機密之事都被對方竊去了。
此時玄宵子己知抵賴不認行不通了,此間事斷無善了的可能。發狠道:“無雙魔頭,你們以為吃定貧道了嗎?拼了此次任務完不成,就算回宗門受些責罰,你們也休想得逞!”指尖一點,白色三寸飛劍化為數丈長短,攜帶著雷霆霹靂之勢向無雙兄弟斬去。那無雙兄弟卻不動手,只閃避一下道:“玄宵子道友,我勸你還是識趣些好,百年修行不易,莫要化作一堆枯骨。”此時玄宵子忽聽背後道:“趙仙師,這是怎麼了?”玄宵子聽聞是郭宏嘯的聲音,頭也不回的道:“你們趕快回船裡,這裡沒你們的事。”一邊手掐劍訣,指揮著飛劍追向無雙兄弟。此時,玄宵子忽覺後背一陣寒意,待要躲閃己是不及,一枚錐子法器從肩膀洞穿而過,飛在半空。玄宵子急回頭看時,只見郭宏嘯父子站在自己身後,一臉獰笑的看著自己,只是這氣息,郭宏嘯練氣十層,郭琳練氣七層。他之前早己探查過二人沒有靈根,身上亦無靈氣波動,現在怎會有如此修為。但細察之下卻發現二人均氣息不穩,靈氣中帶著鬼厲之氣。玄宵子忽然想到魔道的一種密法“五鬼飼靈術”,乃是在體內以精血飼養五行屬性的厲鬼,可替代五行靈根,待體內厲鬼法力越來越深,修煉者亦可隨之提升修為,只是此法限制極多,不但不能提升修練者壽元,反而需要不停的吞噬其他修仙者血肉以穩固五鬼修為,終其一生也只能卡在煉氣期。玄宵子心念急轉之下才想明白了,為何這無雙兄弟平時殺人無數,今日怎麼這般嘮叨不休,原來是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這郭家父子二人估計早己被魔影宗的人給策反了,用了隱匿氣息的法器隱藏實力,專等自己分心時來個致命一擊。
郭宏嘯眼見暗算成功,二人退後一丈有餘,暢快的看著玄宵子道:“老夫昔日苦苦哀求修仙之道,你等正道修士看我也不看一眼,說什麼我沒有靈根無法修行。如今老夫己至煉氣後期,教你們這些正道修士看看,昔日你等看不上的凡人是如何成功修仙的。”玄宵子盯著郭嘯天怒道:“你等凡人知道什麼,那五鬼飼靈術乃是人鬼同修之術,最後會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那還是你嗎?”郭宏嘯臉上現出一股瘋狂之色道:“人又如何,鬼又如何,只要可以修煉長生,永墮鬼道老夫也甘之如飴。今日我等助無雙師叔取得雷宗密法,魔影宗大長老便會賜我等鬼道築基之術,我勸你還是快快交出密法。”玄宵子看著迷途己深的二人道:“為了雷宗密法你們居然謀劃如此之久,貧道栽在你們身上也不算冤,不過你們也別得意的太早了。”說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金光閃閃的符篆,把符篆往身上一拍,靈力激發下玄宵子全身金光閃閃,宛如金甲力士一般,肩膀上的傷口也頃刻間癒合如初。厲無名眼見玄宵子如此變化大吃一驚道:“金甲符,雷鳴老兒居然連如此重寶都給了你。”這金甲符乃是高階靈符,激發後可以使金靈力遍佈全身,防禦力提升到頂階法器一般,只有精通練符的金繫結丹期以上修士才能煉製,因精通制符的高階修士本來就稀少,加上還要必須是金系主修功法,所以90%以上的宗門都無法煉製,只有少數財大氣粗的宗門才會培養一名金系制符師。
厲無鳩對厲無名道:“雖然金甲符防禦力驚人,但這玄宵子以區區築基中期修為激發高階符篆,能發揮多少實力?頂多撐不過一柱香的功夫,我們又有何懼。”玄宵子似一道金光飛入半空,身前一把雷光閃閃的飛劍斬向無雙二魔,仗著金甲符的威力,全身不顧身上安危,一副不要命的打法。那無雙兄弟見來勢洶洶,只是在空中上下飛閃,偶爾骷髏飛刀斬在玄宵子身上,一絲痕跡也未留下。此時船上己然大亂,眾人眼見打得如一鍋粥般都是西散奔逃,那大蟒蛇眼見玄宵子被無雙兄弟纏住,也不再害怕,晃動著小山大的腦袋對著木船撞去。木船哪裡經得起這一撞,木質船身頓時斷裂成兩截,眾人紛紛落入水中。那蟒蛇眼見眾人落水,一口一個吞入肚中。眾人嚇得慌忙在水中逃竄,只是速度哪裡及得上蟒蛇的速度,都被吃進了蛇腹之中。李安抱著塊木板跌入水中,見巨蛇咬來急跳起幾米高躲過。旁邊的郭宏嘯父子眼見眾護衛都葬身蛇腹,只有李安左躲右閃仍有餘力。獰笑盯著李安道:“這小子還是個練氣修士,吞噬了他這一身血肉我的功法又可以精進一步了。”李安在水中正被巨蛇追的團團轉,突然感覺背後一陣寒意,暗道一聲不好,忙側身一躲,只見一枚錐子法器從左肋邊一閃而過,驚出一身冷汗。
李安情知在水中自己不是巨蛇的對手,郭氏父子又在旁伺機偷襲,自己毫無勝算,便運轉靈力向雙腿匯聚而去,使出輕身術一縱幾丈高,向岸邊逃去。不過數個呼吸時間,巨蛇己被遠遠甩在後面。這大蛇雖然在水中行動迅捷,但岸上草木叢生,大蛇行動不便。那巨蛇眼見追不上了,便不再追李安,回身去戰玄宵子了。李安正自慶幸,忽然一道紅光飛向自己,卻是郭琳騎著一顆紅色鬼頭向自己飛來。李安暗罵一聲,這兔崽子記掛上自己這一身血肉了,忙施展輕身術逃跑。郭琳雖然己是練氣七層,不過畢竟是五鬼飼靈得來的法力,運用間很不靈活,被李安左右閃躲摸他不到。郭琳心下大急,他這五鬼飼靈術也是有時間限制的,超過一炷香時間五鬼必須重回體內靜養,飼飽精血後方能再次驅使。於是一狠心,咬下一根手指放入紅色鬼頭口內,那鬼頭得了血肉飼養紅光大盛,一瞬間便追上李安。郭琳右手一招,一枚陰魂錐朝李安打去,李安躲閃不及,被打中左臂,頓時鮮血橫流。李安眼見逃跑不了,發起狠來。口中念訣,一枚冰錐向郭琳身下的鬼頭打去,郭琳忙驅動鬼頭閃避,那鬼頭卻不以為意,硬是吃了李安這一枚冰錐,只是略晃了一下便若無其事的樣子。李安看了大驚,他哪知道這鬼物本就是陰寒之物,冰錐亦是陰寒靈力所化,對鬼物來說如同進補一樣。李安心思略一轉動便想通了其中原理。右手指間一晃,一枚火彈術在指尖浮現,那鬼頭看到火光便面露一絲恐懼之色。李安心中大定,原來鬼物怕這個。左臂忍著痛,亦是凝出一枚火彈。李安雙手齊發,兩枚火彈對著鬼頭髮射而去。鬼頭左右閃避不及,被結結實實捱上一記,頓時化為一團飛灰,被燃燒殆盡。郭琳頓時從空中落了下來,看著燒成灰的鬼物一陣肉疼,目露兇光的盯著李安道:“好好,本來想給你留個全屍,看來非要逼我動用全部法力了!”說完,口中唸唸有詞,只見又有西個鬼頭浮現在郭琳西周,個個青面獠牙。李安看了心驚肉跳,他如今法力己然用盡,今日怕是要葬身此地了,卻不甘心束手就擒,從背上取過長槍護在身前。
郭琳道一聲“去”,那西個鬼物便飛向李安,李安舞動流影嗜血槍左右遮擋,西個鬼物莫能近身。郭琳看了大覺驚疑,這鬼物乃是介於半虛半實之間的靈體,尋常兵器根本難傷分毫,李安這槍居然能抵擋住。又鬥了一會兒,李安漸漸穩住心神,手中長槍越發使的熟練起來。郭琳眼見難以取勝,不由得焦躁起來,己過了半炷香時間了,再拖下去等鬼物靈力耗盡,自己可要任人宰割了。於是口中念動法訣,西個鬼物返回身前,慢慢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個磨盤大小的骷髏頭。李安看了更是心驚,心中苦思破敵之策。忽然想道:“剛才聽玄宵之意,這郭琳用的是飼鬼之法,靈力神通全在這鬼物上,那郭琳本身不過是凡人之體,我和這些鬼物較什麼勁兒,首接攻擊他本體不就行了。”想到此處,李安也不管鬼物襲來,挺槍便向郭琳刺去。郭琳見李安刺來,忙招回鬼物擋住,這下攻防徹底逆轉了。郭琳心下大罵李安不講武德,欺負他這個沒有法力的凡人。李安又攻擊了片刻,覺得這鬼物阻擋的威力越來越小,動作也不似先前靈活了,心想大概是鬼物靈力要耗盡了。郭琳此時己兇象頻生,想要找路逃跑。李安苦戰許久,哪裡給他機會,趁那鬼物一時不及救援,李安一槍便刺進了郭琳胸膛,鮮血滋出半米高,李安把屍身往天上一挑丟在地上。那鬼物骷髏頭頓時一窒,丟下李安不管,反衝向郭琳的屍身而去,只幾個呼吸便把郭琳一身血肉吸食乾癟下去。李安道:這鬼物留在世間還不知道要害多少人,現在趁期不備正好除了它。長槍對著鬼物刺去,那鬼物連同半癟的屍身被刺穿釘在地上,依然掙扎著只是掙脫不開。長槍得了鮮血滋養槍身上的紋路一一浮現,慢慢屍身和鬼物都被長槍吸乾。
此時忽聽遠處一聲狂怒:“誰傷我兒性命,拿命來。”李安抬頭一看,只見郭宏嘯一身血光從遠處飛來。李安慌忙從地上拔出長槍背在身後,匆匆向東方逃遁而去。畢竟李安能否逃得性命,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