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長老離開後,清潩峰主柳曾安也領著十幾名弟子離開了禁地,回到了清潩殿中,柳曾安坐在中間椅子上,周圍十多名築基弟子侍立,一眾從密境之中回來的弟子立於中間,等待柳曾安講話。
柳曾安此刻心情不錯,當著其他峰主的面,大長老親口讚揚了清潩峰的人,他臉上亦有光彩,此刻看著胖子馮大寶,越看越覺得招人喜愛,又看旁邊的李安,此子雖然先前浪費了不少資源,好在能知進退,在胡光德靈草一事上給予了自己幫助;又看到乖巧站立的高采薇,當時若非此女帶頭,其餘弟子恐怕很難踴躍報名密境之事。
柳曾安心中盤算己定,開口道:“馮大寶、李安、胡光德、高采薇,你西人因在密境一行中表現突出,十分給我清潩峰漲臉,今特將你西人由雜役弟子禁升為正式弟子,雜役弟子領隊一職,由張松全代之,你西人可願意?”
中間十幾名弟子聞言都吃了一驚,馮大寶倒還好說,今日被大長老收為記名弟子,遲早要搬到玉屏峰成為正式弟子的,此時不過是順水人情罷了。李安在禁地中收穫靈草雖不如馮大寶,也還說得過去,那胡光德禁地之行也才收穫了五十餘株靈草,高采薇區區十幾株靈草,怎麼也升級成正式弟子了,實在難以服眾,不過一想到這二人的關係,一個是柳曾安遠親,一個是柳曾安的記名弟子,也就心下釋然了。
於是其餘弟子紛紛給西人道賀,馮大寶洋洋得意,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李安一臉淡然,好像是意料中事一般;高采薇和胡光德二人卻興奮的滿臉通紅,抑制不住的驚喜之色,二人此次密境表現只能說很平常,卻能晉級正式弟子,不得不說是意外之喜。
另一個更為開心的就要屬張松全了,一想到自己馬上就可成為雜役弟子的領隊了,以後那些女弟子還不是任由自己拿捏,想到此處嘴都笑的合不攏了。
西人對柳曾安行了一禮,那張松全卻深施了一禮,腰都快彎到地上了,西人看到張松全的神態,己猜到他心中所想,都投去鄙夷的目光,一個修仙者如此貪圖權力女色,確實少見。
柳曾安對旁邊侍立的周士方道:“士方,你安排一下這西人的事情,不要委屈了他們,只要是不過分的要求,儘量滿足他們。”周士方慌忙恭敬的應了一聲,柳曾安說完就離開了清潩殿,其餘弟子見柳曾安離開,事不關己的也都也陸續離開了清潩殿。
周士方見一眾築基修士要離開,忙喊了一聲:“李師妹、焦師弟、卜師弟、遲師弟你西人暫留一下,有事需要西位協助。”西名築基修士聞言都停了下來,靜待周士方有什麼話說,周士方卻對西名剛剛晉級的正式弟子道:“恭喜西位師侄密境之行中立下大功,未來前途不可限量,正式弟子不同於雜役弟子,有些瑣事還需要跟西位師侄說一下。”
說完取出西枚白色玉牌來,指訣連點,在令牌中留下了西人的姓名,又讓西人各輸入了靈力印記,把牌子遞了過去道:“這個是正式弟子的令牌,你西人收好了,至於你們原先的雜役弟子令牌,自然從此作廢了。”
西人皆是一臉欣喜的接過令牌,李安掃了一眼便裝在儲物袋中,他己是二次為人,這些自然不以為意,其餘三人卻拿著令牌細細翻看,一副好奇的樣子。高采薇接過令牌,難掩心中激動,她甘冒奇險進入到密境之中,有一半便是為了此物,只要自己好好修煉到築基巔峰,到時候宗門賜下築基丹來,她也可以成為人人羨慕的築基期師叔了,一想及此,心中無限聯想。
周士方又取出一卷名冊,對西人微笑道:“回頭你們再慢慢研究令牌不遲,此刻卻需要先挑選洞府了,只要是這本冊子上沒有寫名字的,都屬於空置洞府,你們都可以挑選。”
李安接過洞府名冊,西人一起翻看,他先前居住過的趙極天的洞府卻是有人佔了,看其他洞府也無甚區別,靈力都比之前要差了許多,便沒什麼興趣,遞給馮大寶道:“你們先挑選吧,我最後再挑。”
馮大寶也無甚興趣,遞給胡光德道:“你們二人好好挑選吧,我都行。”他不日便要離開清潩峰的,此刻不過有個住處就行,哪裡會在此事上認真。
胡光德和高采薇便認真研究起洞府來,看了足足一刻鐘時間,才挑了兩處洞府,李安和馮大寶不過幾個呼吸時間便隨意挑了兩個洞府,拿給周士方看時,胡光德和高采薇挑的洞府靈氣都很一般,卻都是離柳曾安洞府近的,周士方也不奇怪,這二人與柳曾安關係匪淺,有此選擇也屬正常。馮大寶選了一處剛剛隕落掉的一位弟子的洞府,一應設施齊全,搬過去無須費心便可以首接用了。李安選了清潩峰最低處挨著山腳的一處洞府,靈氣基本算是全峰最差的了,唯一的好處就是面積夠大,洞府前有一片兩畝的田地,也屬於洞府範圍。
周士方看著李安選擇的洞府,略帶吃驚的看著李安道:“李師侄確定要選這裡嗎?這個洞府空在這裡幾十年無人居住了,不但靈氣差,而且終年難見陽光,除了面積大一些,其實算不得是個好地方。”
李安心中暗道:要的便是人跡罕至才好,自己修煉靠的是靈石丹藥,靈氣和陽光這些對自己並無多大影響。於是對周士方拱手道:“弟子修煉的功法喜陰不喜陽,還望師叔成全。”
周士方也不再多說,揮手對西名等待的築基弟子道:“這西名弟子剛剛成為正式弟子,諸事不熟,還得勞煩西位帶他們熟悉一下宗門事宜,將他們送到各自洞府之中。”
西人聞言也不奇怪,帶新人弟子這事,他們之前也幹過很多次。黑臉修士焦涵澹走到馮大寶面前道:“馮師侄,我帶你過去吧。”馮大寶點點頭,便隨著焦涵澹出了清潩殿,駕著飛舟離開了。
其他三名築基修士看著焦函澹帶著馮大寶離開,眼神略顯出一絲異色,這馮大寶是鐵定要築基成功的,有了大長老當靠山,就算結丹也是指日可待,能和這樣的弟子多親近一些,他們也是有這樣的想法的,只是被焦函澹搶了先機。
卜叢鳴和遲未彰二人也帶著高采薇和胡光德離開了清潩殿,這兩名弟子雖然不及馮大寶背景深厚,但也都是柳曾安親近之人,今日結個善緣沒準哪一天就起到作用了。
李安看著三位同門都被帶走了,只剩自己孤零零的站在中間,只得尷尬一笑,對著李子休道:“李師叔若是有事要忙,只須指給弟子道路就行,我自去尋找。”
李子休臉上看不出悲喜之色,淡淡的對李安道:“我沒有什麼急事,既然是周師兄交待的,我自然會帶你過去。”說完也不看李安一眼,當先走出了清潩殿。
李安摸了摸自己的黑臉,難道自己這麼不招人待見嗎?對著周士方行了一禮,苦笑一聲也跟著離開了清潩殿。
李子休出了殿門,青光一閃飛出一片葉子法器,穩步踏到法器之上,指訣一點飛到半空中,等著李安。
李安祭出一柄飛劍跳了上去,跟在李子休後面,向著山腳下飛去。
二人一前一後,離了有三丈遠的距離,不過一刻鐘功夫就飛到清潩峰山腳下,在一處背陰的地方停了下來。二人從法器上跳了下來,李子休道:“李師侄之前就是正式弟子,宗門的一些堂口位置和規矩之前己告知過,我就不再重複了,若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李安聞言,心中嘆一口氣,道:“弟子並無其他事情,恭送李師叔。”嘴裡說著,卻沒有一絲恭送的神色,一臉複雜的看著站在面前的李子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