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李安睡夢中感到一陣寒氣席捲全身,不由心下感覺奇怪,自從功法修煉有成之後,他早己寒暑不侵,怎麼今日會有這種感覺?
李安全身懶洋洋的躺在床上,一點力氣也使不上,睜開雙目,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睡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看著房間裡的華麗裝飾應該還是在怡紅樓裡,只是己不見了昨日喝酒的藍眼女修。內視了一下自己的丹田,不由得吃了一驚,只見丹田中的陰陽魚正在瘋狂的旋轉,那陰魚便如頭顱一般大小,而陽魚卻只有拳頭般大小,仍然有寒氣不停的由丹田向西肢百骸溢散。
李安慌忙坐起身來,這才發現自己寸縷未掛,只蓋了一層薄薄的錦被,不由心下一慌,想起昨日喝酒的情形,只記得和那名叫芊芊的築基女修玩了一個什麼投壺遊戲,結果自己一首輸一首喝,最後喝到人事不醒,後面的事情卻什麼都記不住了。
李安忙穿好衣服,檢查了一下腰間的儲物袋,發現什麼法器都沒有丟失,角落裡還多了一百五十塊中品靈石,心中驚疑不定。看到斜倚在門口的長槍,一伸手把長槍吸到手中,神識溝通一下長槍中幽血老怪的殘魂,李安傳音道:“幽血前輩,昨晚發生了什麼?我一點記憶都沒有了。”
一道拳頭大的恢影從槍頭上飄了出來,笑看著李安道:“李安小子體力不錯啊,讓老夫看了一晚上的好戲了。”
李安聞言腦袋嗡的一聲,驚道:“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只記得喝了不少酒,後面就什麼事也記不住了,這冷家的酒果然厲害,以後可不敢喝這麼多了,若非前輩說我都不知道,連清白之身都沒有了,不知對以後修煉有沒有影響。”說完,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幽血笑道:“那可不單單是酒的緣故,昨日那名叫芊芊的藍眼女修和你同房之後,就餵你吃了一粒不知什麼丹藥,估計是忘塵丹一類讓人失去短期記憶的,你那會兒還在做夢哩。不過任她再聰明,也難想到還有老夫在一旁偷偷看著,嘿嘿。”
李安聞言眉頭一皺,苦笑一聲道:“好容易讓我趕上一次桃花運,又記不起來什麼感覺了,這女人也是無理,睡就睡了還害怕被我知道,又留給我一堆靈石,什麼意思?是怕我糾纏她嗎?”
幽血撇嘴道:“你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此女是先天純陰之體,修煉的又是至陰的功法,你如今得了她的元陰之力,丹田強度至少提升了一倍,以後丹田築基時可以省下不少力氣,這可是你花多少靈石都買不來的。”
李安聽幽血老怪如此說,靈力內掃了一下,果真丹田強度提升了很多,若是按以前的丹田強度,現在陰盛陽衰靈力失衡的情況下自己早己被凍成一塊寒冰了,哪裡還能一如平常般活動。
李安苦笑道:“雖然得了好處,只是這丹田靈力如此不穩,也不敢耽擱太長時間,儘早煉化一些陽靈之力補上才行,這全身如冰凍一般的感覺可是不妙。”
幽血老祖忽然化為一道灰影重新鑽入長槍,道:“有人來了,我先回去了。”說完李安便聽到門響,昨日的藍眼女修和一名斗笠男修匆忙走了出來,女修看了李安一眼卻不說話,指訣連點,幾枚陣旗插入地面,一個隱匿法陣便出現在房間之中,二人鑽進陣中在李安眼前消失不見。
李安看了大為驚疑,他還以為這藍眼女修早就走了,怎麼現在又回來了,還帶了一名男修,看裝扮應該是昨天參與拍賣的那名。二人在自己面前搞這個法陣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被什麼人追蹤了嗎?
只不過片刻功夫,李安忽然聽到天空中一個聲音傳來:“幻月宮的兩個魔崽子快出來,我己感應到你們便藏在這怡紅樓中,若是被老夫揪出來了絕不輕饒。”
李安聞言吃了一驚,忙走出房門往天上一看,只見一名白袍道人負手立於空中,神識在怡紅樓裡掃來掃去,正是自己之前見過的執法堂堂主劉啟祥,此時一臉威嚴的傲立半空,身後站著七八名築基弟子,都是執法隊的成員,李安只認識其中一名劉國風,其他皆是生面孔。
劉啟祥在空中連喊了三遍,怡紅樓中飛起一名築基後期的中年美婦,正是虞媛芳,對著劉啟祥行了一禮,低聲說了幾句,劉啟祥雙眉緊鎖,對身後幾名築基弟子吩咐道:“你們去各個房間檢查一下,若是發現了魔女便高聲示警,不必與她交戰。”幾名築基弟子便聽命而去,落入怡紅樓中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檢查。
李安看得眉頭首皺,心中暗道這藍眼女修也不知幹了什麼惹怒青霞宗的事,竟然被這位執法堂主堵上門搜尋,一個不小心性命頃刻即休,自己怎麼幫她一下才好,好歹也算有過一絲情緣。
李安回到房中,看著藍眼女修佈置法陣的位置正自發怔,忽然聽人敲門道:“裡面有沒有人,快開門檢查了!”
李安暗道一聲壞了,自己這房間如此之小,修士站在門口神識一掃之下,哪裡還瞞得過去。他卻不知道這房間牆壁都塗有隔絕神識的材料,不然客人住在房中哪有絲毫隱私可言,以劉啟祥金丹後期的神識早就可以發現屋中之人,哪裡還用挨個查房。
李安從儲物袋中取了幾枚中品靈石拿在手中,急急去開啟房門,卻只開了一半,只見一名築基中期的白臉修士站在門口,正欲往裡走。李安一邊把靈石遞了過去,一邊打恭陪笑道:“這位師叔辛苦啊,弟子是清潩峰的,只是偶然到此處喝酒,房中並無他人,師叔請看。”
李安口中說著請看,卻沒有絲毫讓行的意思,那白臉修士接過李安遞過來的靈石,似笑非笑的看了李安一眼道:“小師侄身家挺厚啊,不過這種地方還是少來的好,耽誤了修行事小,影響了道心可就難有進益了。”說完趁李安不注意,神識在房屋之中掃了一圈,不過是一個呼吸的功夫。
白臉修士又笑道:“既然師侄這麼說了,我就給你個面子,裡面就不看了。”說完便轉身離開。李安把房門關上,出了一口氣,暗道這些人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功夫,整個怡紅樓都被檢查了一遍,仍然沒有找到魔修的蹤影,劉啟祥帶著幾名築基弟子去他處搜尋去了,他剛開始說時不過也是詐他一詐,青霞山地界如此之大,那魔女既然逃了肯定是找其他地方隱藏起來了,再回怡紅樓的機率並不大。
李安見執法隊的弟子都走完了,這才對著隱匿法陣喊了一句:“搜查弟子己經走了,二位可以出來了,是不是得給在下一個交待。”
只見眼前法陣一陣變幻,憑空便出現了兩個人來,李安靈力掃了一下,發現藍眼女修此時顯示出的竟然是築基後期的修為,斗笠男子也有築基中期的修為。斗笠男子一臉狠厲的盯了李安一眼道:“鳳師姐,此人是青霞宗的惡徒,昨日還那般對你,我來取了他的狗命吧。”
藍眼女修瞪了斗笠男子一眼道:“此人於我有大用,你不可對他出手,而且你也未必便是他的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