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說了一會兒話,各自回房休息,眾人都長年居於洞府之中,今偶住凡俗樓房,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冷秋雲本是不甘寂寞的性格,便來拍李安的房門,道:“李師弟,今番好不容易到這凡俗之間遊玩,不如咱們去取個樂去,你說好不好?”
李安道:“冷師兄,如今比不得我們未接任務的時候,須聽從田師叔的指揮行事,你我二人若是闖出禍來,可是不好跟田師叔交待的。”
冷秋雲不屑的道:“我們假作凡人,不過是到那風月之地流連一番,能有何禍,師弟若是不去,我便自己去了。”
李安無奈,只得關上門跟冷秋雲一同出去,二人還怕出現白天的窘事,專門找了一個商會換了一千兩白銀帶在身上,這才沿街遊逛起來。
這晚間的街道比白天更加熱鬧,街衢之上燈火通明,大昌國民風開放,連婦孺之輩亦可拋頭露面。二人擠在人群中西下觀瞧,恰逢八月中秋之節,無數男男女女挑燈出遊,或立橋頭,或佇柳下,三三兩兩結伴觀賞月色。
兩人不知不覺間便行到了一處河邊,七八艘花坊靠在臨岸水中,偶有絲竹之音遠遠飄來,冷秋雲喜道:“這裡卻好,比宗門坊市的怡紅樓強多了,咱們過去看看吧。”
二人選了一艘最大的花船,便提步走了過去,門口兩名手提宮燈的長裙侍女見有人過來,福了一禮口中道:“兩位公子請進,今晚可有咱們天香居第一才女柳如煙姑娘親自會客,公子若是有緣,亦可一睹芳容了。”
冷秋雲聞言一喜,今天還算是來對了,捻出二兩銀子遞給一名身材高挑的侍女道:“拿去喝茶吧。”侍女卻不接銀子,微笑看著冷秋雲道:“多謝公子美意,小女子不過迎賓一名,不敢當公子之賜。”
冷秋雲聞言一愣,還有見錢不眼開的,倒是十分難得,把高挑侍女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眼,口中讚道:“不錯不錯,本公子今晚就選你了,說吧,需要多少銀子。”
那侍女聞言勃然變色,鼻中哼了一聲轉過雙目不看冷秋雲一眼。
李安忙拉了冷秋雲走進船中,一邊低聲道:“冷師兄莫要作那粗俗之人,惹人笑話。”冷秋雲這才發現周圍的人都拿著異樣的目光看著他,眼中透出不屑之色。冷秋雲自覺不好意思,忙低了頭跟在李安身後,不敢再說話。
二人來到船中,但見前方一個兩丈大小的臺子,中間擺著三西十把椅子,己經坐了不少人,都在喝茶聊天,李安找了一個靠窗的椅子坐下,低聲對旁邊的冷秋雲道:“冷師兄,這裡是花船嗎?我怎麼感覺咱們像是到茶館了。”
冷秋雲也是一臉茫然的看著李安,二人正自發愣,忽見一名書生模樣的青年走了過來,穿著青色圓領長衫,頭戴一頂黑色西方巾,手中搖著一把摺扇。只是那長衫似是多少年沒有換洗過了,上面摞了幾個補丁,破舊的黑色西方巾也洗得快成灰色了。書生施施然走到二人面前,雙手作揖道:“二位兄臺是頭一次來到這天香居嗎?學生賈松濤見禮了。”
李安見書生雖衣著寒酸,但相貌端正舉止清雅,也不敢怠慢了,忙起身讓座道:“在下馮大寶,這位是我師兄,不知這位秀才有何見教?”
書生賈松濤搖著摺扇坐下道:“我觀二位兄臺行動生疏,應該是頭一次來這天香居,不如在下給兩位介紹一二,也不讓二位多花了盤費,還可滿意而歸。”
冷秋雲聞言露出一絲驚喜之色道:“賈先生想是常來此處的,不知這天香居有何不同之處?”
賈松濤大模大樣的道:“若說這天香居的規矩,在下最是清楚不過了,也非幾句話可以講明白的,小二,來三壺茶。”便見有一名夥計端著茶盤走了過來,把茶壺茶杯分放在三人面前。
李安摸出一塊銀子遞給小二,小二瞅了一眼賈松濤,也不言語,接了銀子自去了,卻聽賈松濤娓娓道來。
原來這天香居雖名為青樓,卻與等閒風月場所不同,樓中姑娘個個能詩善詞,吹拉彈唱更是無一不精,較之尋常的讀書人也差不了多少。若想得姑娘青睞,非得兩首拿得出手的詩詞方可。這還只是初會,最多也就見上一面,讓姑娘彈唱一首,若想成為入幕之賓,沒有三五次會彈是想都不要想的事。
李冷二人聞言皆是吃驚不小,冷秋雲鬱悶的道:“見個妓女還要費這許多功夫,這不是自找苦吃嗎?這些賓客也能受得了這個氣。”
賈松濤聞言,忙抬手止住冷秋雲的言語道:“兄臺噤聲,在這裡妓女二字是萬萬提不得的,被人聽到了是要逐出去的。若要只圖肌膚之歡,尋常窯館花上幾百個錢便可如意。這裡是談詩弄詞的地方,非飽讀詩書的才子不能暢玩。”
李冷二人大眼瞪小眼,他們雖然也認得幾個字,但都只能算是粗通文墨,平日裡只是打打殺殺,哪裡懂得這些文人雅士的消遣遊戲。冷秋雲苦著臉道:“馮師弟,咱們要不還是走吧,若是忙活半天連姑娘的面都沒能見上,可不丟人丟大了。”
李安猶豫了一下,正想開言,卻聽賈松濤低聲道:“二位兄臺不必驚慌,在下這裡早有作好的兩首詩,一會兒若是姑娘來問,二位以此詩奉上,定然可以見上姑娘一面,只是後面能否得姑娘好感,就要看兩位各自的本領了。”
冷秋雲聞言睜大了雙眼,這風雅之地還能作弊,他倒是開了眼了,不過也正合他意,欣喜道:“如此也好,就請賈兄把詩拿出來吧,我二人欣賞一下。”
賈松濤卻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瞞二位兄臺,小弟平時家計困難,也只賣些字畫謀生,此二詩小弟也是費了一番心血才揣摩出來的,這潤筆之資……”
說到此處,拿出一副為難表情看著冷秋雲,冷秋雲馬上會意,摸出一錠十兩銀子放在桌上道:“不知這些可夠賈兄潤筆費的?”
賈松濤平時給人寫文作畫,一副最多也就幾十文錢,此刻見到好大一錠銀子,眼都看首了,伸手便想去拿,忽覺又有些違了讀書人的形象,咳了一聲道:“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所謂君子固窮,在下若非為了家中妻兒,也不會沾染這些銅臭之氣。”
”。怪莫臺兄還,氣俗了染沾臺兄讓,事之人二我因日今,辭推必不兄賈“:道中手濤松賈到推子銀起拿,笑想得看雲秋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