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王同緩緩開口：“本官知道你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寒窗苦讀多年，今日就是見分曉的時候。”
“你們能從各地走到京城，坐進考場，寫完那幾天的卷子，就己經比許多人強了。”
“今日放榜，定是有人歡喜有人憂，考上了的，本官恭喜你們，日後進了官場，記得今日這份辛苦，莫要忘記自己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沒考上的，也不必灰心，這條路走不通，就換條路。”
他說完，自己先是沉默了一瞬間。
“行了，廢話不多說。”
“放榜。”
王同說完，身後的兩名官員同時上前，抓住紅布的兩角，用力向下一扯。
紅布落地的一瞬間，陽光鋪滿木盤。
王同也不阻攔學子，說完放榜兩個字後，就退了下去，
隨行的官員也好奇：“尚書大人，您今日為何親自上場？”
王同沒回答，只是苦笑一聲。
經此科舉一事，他再發現禮部中有很多毒瘤，若不是楚雲提醒，恐怕會永久埋下禍患。
他臉上的疲憊，也是日日夜夜在排查禮部人員。
“楚家小子，這次幫了大忙，老夫要欠這姓楚的一個人情了。”
嘀咕了一句，便回到貢院，不再多嘴。
貢院外。
王同走後，學子們齊刷刷地湊上前，前排的人踮腳伸長脖子，有人念出了最上面的名字。
有人一眼掃過去又低下頭默默退了出來，自然也有人情不自禁地握住了拳頭。
書生站在人群最後，隔著一片攢動的人頭和肩膀，努力地想看清那些字，可惜距離太遠，陽光晃眼，只能看到一片糊糊的。
“往前走走。”
妻子輕聲說了一句，拽拽衣袖。
書生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人群往前挪了幾步，但前方的學子己經炸開了。
“中了，中了，我中了啊！！”
“恭喜，恭喜？”
旁邊的人也想湊上去道一聲恭喜，就被另一道動靜給打斷了，一個灰袍的中年書生從人群裡退出來。
腳步比來時慢了半拍，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失落還是麻木。
站在外圍空處發了一會兒呆，然後低著頭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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