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磊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蘇韻兒撥弄弓弦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校長方鎮嶽聞言沒有反駁，只是微微頷首，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錢磊和蘇韻兒的目光同時轉向方鎮嶽，又轉回來落在陸離身上。
武帝初期都不懼？
沈驚鴻已經是半步七階武尊，能讓他說出這種話的人。
這個新生的底牌到底有多厚？
他們回想起剛才在廣場上方鎮嶽說的那句話。
肖雲，被陸離親手斬殺。
當時他們只當是校長給他撐腰的說辭，現在看來恐怕是真的。
而能斬殺肖雲的人，其真實戰力只怕比他們之前預估的還要高出好幾個檔次。
陸離也微微一怔。
他知道沈驚鴻這個人不簡單。
能一眼看穿他隱藏實力的同齡人，沈驚鴻是第一個。
他不清楚對方是真的看透了他精神狂暴的底牌，還是憑直覺做出的判斷。
“難道是他祖上有什麼記載 知道弒神羽翼有精神狂暴這個技能？”
“一定是這樣的！”
陸離心中暗暗想道。
這番話無疑是在替他抬轎。
他沒有接話，只是不動聲色地對沈驚鴻微微點了點頭。
方鎮嶽卻沒有讓這股樂觀的氛圍繼續蔓延下去。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從四個年輕人身上一一掃過，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陸離，不可輕敵。靈界裡最可怕的不是那個半步武帝的異族，而是武帝殘魂。”
“那些殘魂，是上古武帝隕落時精神識海不滅。混合天地靈氣和怨氣演化而成的詭異存在。”
“它們沒有實體，卻可以在無形中侵蝕你的精神識海，汙染你的心智和記憶。”
“你以為你在和異族戰鬥，卻不知道自己的感知已經被汙染了，眼前的一切都是殘魂製造出來的幻覺。等你反應過來，你的精神力已經被啃噬得千瘡百孔，整個人就會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萬一你碰到的那尊武帝殘魂生前是專修精神一道的武帝，那就更加危險了。”
“專修精神的武帝，死後殘魂保留的精神力強度遠超其他武帝，比任何同階武者的精神力都要詭譎難防。”
“奪舍你們，都有可能。武帝的手段，是你們現在體會不到的。你們的思維。你們的意志。你們的自我意識，在武帝級別的精神汙染面前，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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