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意的套話她想了想，回了一條語音，語氣盡量自然：“哎呀我還沒定呢，我爸媽還在商量，可能改簽也可能不改，煩死了我都懶得管了，到時候定了告訴你哈。”
這不是謊話——票確實還沒最後確定。但她故意說得含含糊糊，把具體日期這件事模糊成了一團漿糊。
發完這條訊息，她從對話方塊退出來，點進了蘇棠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蘇棠，你有沒有覺得林妙妙最近有點奇怪？”
蘇棠秒回：“她一直很奇怪好嗎？你才發現？”
“不是，就是她突然也說要出國，然後天天問我學校的事情，問得好細，我剛才都不想告訴她我幾號走。”
“你看你看你看！連你這個老好人都受不了她了！我就說她不對勁！她之前不是還說留學都是有錢人去不起嗎？怎麼你一說要去她就也能去了？”
丁貝貝翻了個身，把手機舉在臉前，抿著嘴唇想了很久。
她想起了一件事。
大概是兩個月前，她第一次跟林妙妙提起自己打算出國留學的事。
那時候她的英語成績剛出來，剛好壓線過了那所大學的錄取要求，她激動得不行，第一個分享給的人是蘇棠，第二個就是林妙妙。
她記得很清楚，當時她們在學校旁邊的奶茶店坐著，她點了一杯芋泥波波，林妙妙點了一杯最便宜的檸檬水。
她一五一十地把好訊息告訴林妙妙，等著對方替她高興。
林妙妙當時確實笑了笑，說“恭喜你啊貝貝”，但那個笑容只停留了不到兩秒鐘，然後她問了一句讓丁貝貝至今想起來都覺得不太舒服的話。
她說：“你就是因為你姑姑在國外，才能出去的吧？要是沒有你姑姑，你家也不會送你出去對不對？”
丁貝貝當時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解釋：“也不是啊，我考這個學校也是自己考的好不好，英語和專業考試都是我自己考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說，”林妙妙攪了攪那杯檸檬水，冰塊撞著杯壁發出脆響，“你運氣好嘛，有姑姑在那邊。”
丁貝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那天確實有點不高興。
她為了考那所學校，付出了多少努力，林妙妙不是不知道。
半年的英語魔鬼訓練，每天都在刷題背單詞，週末別人出去玩她在練聽力，聽力材料聽到耳朵疼，連洗澡的時候都在默寫作文模板。
作曲的作品集更是改了無數遍，有一首曲子她寫了刪刪了寫，前前後後折騰了兩個月才定稿。
可她姑姑住在賽里斯王國，這件事不是她能選擇的。林妙妙那句話的意思，聽起來像是在說——你能出去，不是因為你厲害，是因為你命好。
那天之後，丁貝貝和林妙妙還是照常聊天，但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像一根頭髮絲卡在牙縫裡，不明顯，卻時不時地硌她一下。
後來發生的事情，讓這根頭髮絲變得越來越粗了。
林妙妙開始頻繁地在聊天中提起“出國”這件事。
一開始是問賽里斯王國的生活情況，丁貝貝熱情地回答，把自己查到的資料一股腦地分享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