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神秘的貴族“並沒有。” 他聲音平淡地回了四個字,算是解釋,也可能什麼都不是。然後便將空杯放在一旁的桌上,對埃文示意了一下,朝著相對安靜的陽臺方向走去,顯然是想暫時脫離這過於熱鬧的中心。
埃文看著他挺拔而冷漠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看正被莉莉拉去嘗試她母親特製蛋奶酒的丁貝貝。
女孩接過小巧的酒杯,淺嘗一口,隨即被甜膩的口感刺激得微微蹙眉,吐了吐舌尖,那模樣嬌憨而不自知,與這屋子裡其他熱情外放的女孩截然不同。
埃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眼底的好奇與探究幾乎要滿溢位來。
這個聖誕夜,似乎因為這位意外出現的東方小姑娘,和他那位永遠讓人捉摸不透的好友,變得格外有趣起來。
壁爐的火光在亞歷克斯。溫特斯頓——這個對外通常只使用“亞歷克斯”簡稱的男人——灰藍色的眼眸中跳躍,卻無法融化其中凝結了數十年的寒意。
他的姓氏在這個國家裡就是老牌貴族的象徵。一旦他使用了全名,在場的人都會第一時間聯想到作為底蘊深厚,財力驚人的溫特斯特家族的恐怖存在。
三十二歲的年紀,在他身上沉澱出的不是溫潤,而是如同經過高壓鍛造的寒鐵般的冷硬與銳利。
他那罕見的。幾乎可稱為詛咒的過敏症,是溫特斯頓家族一個公開卻又諱莫如深的秘密。
自他有記憶起,皮膚就是他的刑場。
母親的擁抱。妹妹幼時無意的觸碰,帶來的不是親情溫暖,而是迅速蔓延的紅腫。鑽心的奇癢,和長輩們驚恐的眼神與匆匆叫來的私人醫生團。
他是被穿著特製防護服的男保姆。用經過嚴格處理的器具養大的。
童年玩伴?
不存在的。任何孩童間自然的嬉戲打鬧,對他而言都可能是一場需要緊急醫療干預的災難。
最深的傷痕刻在十三歲。
青春期的萌動讓他偷偷喜歡上了隔壁莊園一個有著陽光般笑容的女孩。
一次鼓起勇氣的。笨拙的牽手,換來的不是悸動,是地獄。
十幾秒內,紅疹如燎原之火竄遍全身,劇烈的瘙癢和灼痛讓他控制不住地蜷縮倒地,面容扭曲。
女孩的尖叫劃破天空,不是擔憂,而是純粹的恐懼與厭惡——“怪物!你是個怪物!” 那聲音如同淬毒的冰錐,將他剛剛萌芽的情感與尊嚴刺得粉碎。
從此,“怪物”兩個字,和皮膚上幻痛般的記憶,一同烙進了他的靈魂。
他將所有洶湧的。屬於正常人的情感需求,連同那可怕的過敏原,一起死死封存。
既然無法觸碰,那就去征服無需觸碰的世界。
他將全部精力與那遠超常人的智商,投注在溫特斯頓家族龐雜的產業與他自己拓展的商業版圖上。
他的決策精準如手術刀,手腕鐵血無情,在複雜的資本市場和跨國併購中無往不利。
短短十餘年,他不僅穩固了家族原有的財富與地位,更將其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個人身家足以躋身全球頂級行列。
他成了財經雜誌封面常客,是世人眼中神秘。冷酷。高不可攀的單身貴族,是無數人覬覦又畏懼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