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發出去，她等了一會兒。
丁貝貝的回覆來的時候，語氣還是那麼輕鬆自然，但內容讓林妙妙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我問過了哦，這個專案只對音樂學院的學生開放，而且要修過古樂器史和文物修復基礎課才行。你不是學經濟的嗎？可能報不了呢。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學校就業中心有沒有別的暑期工機會！”
幫忙問就業中心。多麼體貼，多麼得體，多麼......不痛不癢。
林妙妙回了一個“好呀謝謝你貝貝你太好了”的表情包，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面無表情地盯著牆壁。
她不會去問就業中心的。
就業中心能給她推薦什麼？餐廳服務員？超市收銀員？倉庫打包工？
然後暑假結束，她曬黑一圈，手變粗一點，兜裡多了幾百塊錢，而丁貝貝從古堡回來，皮膚白得發光，手機裡多了幾張跟貴族們的合影，也許還有一個新的。閃閃發光的人脈。
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接下來的幾天，林妙妙像一隻聞到了血腥味的貓，四處打聽賽里斯公爵古堡暑期工的事。
她在學校網站上找，在論壇上搜，甚至去音樂學院的教學樓裡晃了兩圈，假裝迷路，蹭到一個在公告欄前貼海報的學長。
那個學長是管絃樂系的，高高瘦瘦，戴著耳機，手裡拿著一沓彩色傳單。
林妙妙湊過去，用她最溫柔的聲音問：“學長你好，我想問一下，你們學院那個賽里斯古堡的暑期工專案，是在哪裡報名的呀？”
學長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大概是被她的笑容和聲音打動了，客氣地回答：“這個專案不對外公開報名的，是導師推薦制。你有導師推薦嗎？”
林妙妙笑了笑，睫毛彎彎的：“我......我不是你們學院的，但我對文物修復特別感興趣，想問問有沒有旁聽或者助手的機會？不要錢也可以的。”
學長面露難色：“這個......可能不行。古堡那邊對工作人員身份稽核很嚴格的，每個人都要籤保密協議，必須是音樂學院註冊在籍的學生，而且要透過古樂器史的考試。”他頓了頓，可能覺得拒絕得太生硬，又補了一句，“不過你要是真感興趣，可以先去修一門古樂器史的課，明年再試試？”
明年。
林妙妙心裡在冷笑，臉上卻笑得更甜了：“好呀，謝謝學長，我考慮一下~”
她轉身走了，走出教學樓的那一刻，笑容從臉上消失得乾乾淨淨。
修古樂器史的課？
她連選課的資格都沒有。那些課是音樂學院內部開的，她一個經濟學院的學生，別說選課了，連旁聽都要看教授心情。
她不放棄。
她又去找了學院的國際交流辦公室，排了四十分鐘的隊，跟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說明了來意。
老太太聽完，推了推眼鏡，很耐心地告訴她：“這個專案是音樂學院獨立運營的，我們經濟學院沒有參與。如果你想申請，需要先轉到音樂學院，修完指定的先修課程，並且透過作品集稽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