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再次嘗試摘掉手套丁貝貝再次被晃得東倒西歪,這次她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了身邊最近的東西——等她反應過來,發現自己正死死抓著亞歷克斯的手臂,而他,也順勢再次穩住了她搖晃的身體。
亞歷克斯低下頭,看著女孩因為氣憤。窘迫和些許恐懼而漲紅的臉,那雙總是帶著禮貌或懵懂神情的眼睛此刻因為怒火而格外明亮生動。
她抓著他手臂的力氣不小,指尖隔著薄薄的手套和西裝布料,傳來清晰的觸感。
灰藍色的眼眸深處,冰層之下,彷彿有極淡的漣漪漾開。
他任由她抓著,甚至沒有抽回手臂的意思,只是用那種一貫平淡無波的語氣,對著前方吩咐了一句,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開穩一點。”
“是,先生。” 助理如蒙大赦,立刻將車子調整回頂級豪車應有的。平穩如鏡的行駛狀態。助理擦了擦額頭的汗。
天知道,他能把這輛專業訂製的幾百萬豪車給開成拖拉機也是需要很高超的技巧的。
丁貝貝驚魂未定,依舊抓著他的手臂,過了好幾秒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手,迅速挪到座椅最邊緣,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她低著頭,耳朵尖都紅透了,心裡把那個“水平極差”的司機和這個“故意看她出醜”的亞歷克斯罵了一萬遍。
而亞歷克斯,已經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冷漠疏離的姿態,彷彿剛才的顛簸和接觸從未發生。
只是,他戴著手套的手指,在無人看到的陰影裡,幾不可察地,輕輕捻動了一下。
嗯,“搖元宵”?
這個比喻,倒是有趣。
看來,小貓咪不僅會炸毛,急了還會伸出爪子撓人——雖然撓錯了物件。
雖然知道了這個讓他第一眼就淪陷的東方小姑娘,是上帝賜給他的救贖。
可是內心依舊一股難以言喻的。幾乎要衝破他常年冰封心防的強烈激動,如同地下沸騰的岩漿,猛然撞擊著他的理智。
血液似乎都加快了流速,耳邊甚至有瞬間的嗡鳴。
三十一年,無數次的失望。痛苦。自我厭棄與築起的高牆,在這一刻,被這個嬌小的。懵懂的東方女孩,用幾次無意的觸碰,鑿開了一道確鑿無疑的縫隙。
希望。這個詞對他而言,曾經比最毒的詛咒還要殘忍。
但現在,它帶著灼熱的溫度,真實地灼烤著他冰封的內心。
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極其細微地蜷縮了一下,指節微微泛白。
他很快將那股失控的激動強行壓了下去,如同用最堅硬的冰層重新封凍沸騰的岩漿。
不能失態,不能嚇到她,更不能......讓她察覺到任何異常。
他開始嘗試另一個更大膽的舉動。
在車子又一次輕微調整方向(這次助理開得無比平穩)時,亞歷克斯狀似無意地,用另一隻手,緩緩地。開始褪下他一直戴著的。那隻接觸過丁貝貝的黑色薄手套。
動作很慢,帶著一種刻意的。彷彿只是因為車內溫度適宜而放鬆的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