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汐沒動，靠在椅背上，平靜地看著鏡子裡的她。
“做頭髮。”
“你哪來的錢？”林雪薇的目光釘在她的裙子上，那條裙子的品牌她認得，新款，價格五位數起步。
林念汐沒回答。
林雪薇臉色變了又變。
那天晚上她和媽媽把林念汐灌了藥塞上車送去給王總，結果當天夜裡王總就出了事，被人砍了下半身，公司也被查封，直接進了局子。
而林念汐——人間蒸發了。
沒回林家，手機也打不通。
更詭異的是，那個躺在ICU裡的老太太，也被不知道什麼人從市中心醫院轉走了，轉去了哪家醫院，查不到任何資訊。
這一切都透著古怪。
林雪薇盯著林念汐那張比以前白淨水潤了不少的臉，忽然勾起一個嘲諷的笑。
“我明白了。”她抱起胳膊，下巴高高揚起，“林念汐，你是不是攀上哪個老男人了？”
髮型師和旁邊的店員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視線投過來。
林雪薇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的人聽見。
店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林念汐身上。竊竊私語聲四起，幾個櫃姐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林念汐，你真不要臉。”林雪薇聲音大得生怕別人聽不見，“靠老男人給的錢來這種地方充大款！真是不知羞恥！”
林雪薇的閨蜜在一旁用手掩著嘴，眼神上下掃視著林念汐，陰陽怪氣地煽風點火：“嘖嘖，年紀輕輕就張開腿賣，真不要臉。這卡還不知道是在哪張床上滾出來的呢。”
“人家這也算是一種本事，用身體換富貴，多划算啊。”兩人一唱一和，笑聲刺耳。
店裡的其他顧客雖然沒有開口附和，但那些或鄙夷、或好奇、或幸災樂禍的目光，像一根根細針，密密麻麻地紮在林念汐身上。
那個原本準備開單的年輕櫃姐，悄悄退後了半步，對身旁同事咬耳朵：“就說嘛，這麼年輕就拿著黑卡，肯定不是正經來路。這種撈女我見多了。”
林念汐攥緊了雙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骨節泛白。
以前的她，面對林雪薇的羞辱只會低頭忍著，紅著眼眶默默走開。因為她沒有底氣，沒有退路。
可這一次，霍京墨那低沉沉穩的聲音在她腦海中清晰地響起。
——“別人罵你一句，你就打回去。”
——“不用怕惹麻煩，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
林念汐深吸了一口氣。肺裡灌入冷氣，強行壓下了心頭翻湧的委屈與怯懦。
她抬起頭。
那雙原本總是溼漉漉、怯生生的烏黑杏眸，此刻冷冷地盯著林雪薇。沒有躲閃，沒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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