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京墨捏了捏她的手心，神色無奈：“奶奶，她成年了。”
林念汐趕緊探出半個腦袋，聲音軟糯：“奶奶好，我叫林念汐。我今年二十歲了，讀大二。”
“二十歲？”老太太倒吸一口涼氣，轉頭怒視自己的大孫子，“你今年三十了！整整大十歲！你個老光棍，老牛啃嫩草，你也下得去手！”
周圍的傭人和管家死死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地憋笑。
在京市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霍京墨，被親奶奶指著鼻子罵老光棍。
霍京墨面不改色：“感情的事，跟年齡無關。”
老太太狐疑地盯著他，眼神犀利：“你該不會是為了應付我催婚，花錢僱了個小丫頭來跟我演戲吧？我告訴你，老太婆我火眼金睛，你們休想糊弄我！”
“沒有僱。”霍京墨牽著林念汐走上臺階，“真結婚了。”
“口說無憑！”老太太一伸手，“結婚證呢？拿出來我看看。”
林念汐心裡一緊。
就在她以為霍京墨要找藉口推脫的時候，男人神色淡定地鬆開她的手。他單手解開西裝外套的一粒紐扣，修長的手指探入內側口袋。
下一秒，兩個紅彤彤的小本子出現在他掌心。
林念汐呆住了。
她睜大杏眸看著那兩本結婚證。他居然隨身把結婚證裝在西裝內兜裡？
霍京墨將結婚證遞過去。
“李嫂，我老花鏡呢！”老太太急忙招呼。
傭人趕緊遞上金邊老花鏡。老太太戴上眼鏡，翻開紅本，湊到廊燈底下仔仔細細地看。
鋼印，照片，民政局的章。
老太太足足看了一分鐘，臉上的嚴肅瞬間化作一朵盛開的菊花。
“哎喲，真結了！真結了！”老太太把結婚證塞回霍京墨懷裡，一把拉過林念汐的手，笑得合不攏嘴，“快進屋快進屋，外面風大，別吹著我孫媳婦。”
正廳內，紫檀木的傢俱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老太太拉著林念汐在黃花梨木的羅漢床上坐下，霍京墨被晾在了一邊的單人椅上。
“汐寶啊，在哪個大學讀書？學的什麼專業？”老太太拉著她軟白的小手，越看越喜歡。小姑娘長得水靈，眼睛清澈乾淨，沒有那些世家千金的算計和市儈。
“在京華大學，讀金融系。”林念汐乖巧回答。
“京華大學好啊，高材生。”老太太笑瞇瞇地問，“你爸媽是做什麼工作的？改天兩家人一起吃個飯，商量商量辦婚禮的事。”
林念汐的眼神黯了一下。
“奶奶，我沒有爸媽了。”她聲音很輕，沒有賣慘，只是平靜地陳述，“他們在我十歲的時候出了車禍。我是在大伯家長大的。”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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