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巴黎郊外。
一輛黑色邁巴赫穩穩停在一座中世紀古堡前。
今晚的國際藝術沙龍在這裡舉行。大廳內衣香鬢影,古典的小提琴曲悠揚迴盪。這裡匯聚了全球頂尖的策展人、收藏家與知名藝術家。
林念汐挽著霍京墨的手臂入場。兩人出眾的容貌和氣質,瞬間吸引了周圍無數打量的目光。
剛走過玄關,霍京墨西裝口袋裡的手機連續震動。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蹙。是一個極其重要的跨國併購案緊急會議。
“我去二樓露臺接個視訊會議,五分鐘。”霍京墨低頭交代,大掌捏了捏她的手心,“在大廳隨意看看,有事隨時叫我。”
“好,你去忙。”林念汐鬆開他的手臂。
霍京墨轉身朝樓梯走去。
林念汐獨自一人走向大廳中央的展區。她在一幅莫奈的《睡蓮》真跡前停下腳步,目光專注地觀察著畫面上的筆觸。
幾步之外,三個端著香檳的歐洲年輕女郎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她們是巴黎本地的社交名媛,平時自視甚高。剛才看到那個氣場強大的東方男人挽著這個女孩進來,心底的嫉妒早就壓不住了。
金髮女郎站在林念汐身側,用法語和同伴陰陽怪氣地交流。
“看她那副呆樣,估計連莫奈的名字都沒聽過。”
“又是一個靠男人帶進來的東方花瓶。除了身上那件衣服值點錢,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窮酸的暴發戶味道。”
“這種毫無藝術底蘊的女人,根本不配站在這裡髒了我們的空氣。”
她們篤定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東方女孩聽不懂法語,笑得肆無忌憚。
周圍幾個端著酒杯的賓客聽到動靜,紛紛停下交談,投來看好戲的目光。
林念汐視線從畫作上移開。
她轉過身,脊背挺直,目光平靜地掃過面前的三個女人。
沒有驚慌,沒有侷促。
“這幅《睡蓮》作於莫奈晚年。”林念汐紅唇微啟,吐出一口極其標準、發音優雅的巴黎口音法語。
三個名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林念汐沒有理會她們的錯愕,繼續用流利的法語輸出:“畫面中藍紫色的冷調與水面反射的暖黃色陽光形成了極具張力的對比。畫家放棄了傳統的透視法,完全依靠色彩的冷暖過渡來表現水面的深度與空間的無限延展。光影折射的瞬間被永久定格。”
她往前邁了一步,氣場全開,直視金髮女郎的眼睛。
“藝術的底蘊在於對美的感知與共鳴,而不是端著香檳在這裡賣弄你那淺薄的優越感。如果這幅畫能開口說話,它一定會嫌你們吵。”
字字珠璣,擲地有聲。
大廳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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