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氏的私人飛機平穩降落在緬甸曼德勒國際機場。
艙門剛開啟，一股溼熱的熱帶季風撲面而來。
停機坪上，一字排開六輛防彈越野車。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當地僱傭兵荷槍實彈，嚴陣以待。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緬甸傳統服飾的中年男人，看到霍京墨下來，立刻恭敬地九十度鞠躬：“霍先生，礦區那邊已經全部清場，宋老也到了。”
林念汐被這陣仗驚到了，下意識往霍京墨懷裡縮了縮。
霍京墨長臂一攬，將她護在身側，大掌安撫地捏了捏她的後頸：“別怕，都是霍氏在當地的安保力量。在這裡，沒人敢動你一根頭髮。”
越野車隊駛出機場，一路向北，駛入地形崎嶇的帕敢礦區。
這裡不僅出產極品紅藍寶石，更是全球最核心的翡翠原石產地。
車廂內，霍京墨握著林念汐的手，嗓音平穩地給她科普：“珠寶行業，尤其是翡翠原石，水深不見底。你既然要做N.X的主理人，就不能只懂畫圖，必須懂源頭。”
“神仙難斷寸玉。”霍京墨看著窗外荒涼的礦山，“一層皮殼包著，裡面是價值連城的帝王綠，還是毫無用處的廢石頭，切開之前，誰也不知道。”
林念汐聽得認真，烏黑的杏眸裡閃爍著好奇。
車隊在一處戒備森嚴的礦場營地停下。
營地中央，擺著一臺巨大的水切機。一個頭發花白、穿著唐裝的老者正拿著強光手電，趴在一塊半人高的原石上仔細研究。
“霍總。”老者見霍京墨走來，立刻放下手電。
“宋老，辛苦了。”霍京墨微微頷首，轉頭向林念汐介紹，“宋老是國內最頂尖的相玉大師。霍氏旗下珠寶產業的原石，一半以上都要過他的眼。”
林念汐乖巧地打招呼：“宋老好。”
宋老打量了林念汐一眼，雖然驚訝於霍京墨會帶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來這種粗獷的地方，但還是客氣地點頭。
“霍總，這塊莫西沙場口的老料，皮殼表現極好，脫沙均勻，打燈有綠晴底的表現。”宋老指著那塊石頭，語氣激動，“買主花了八千萬拿下的，請我來主刀。”
“切吧。”霍京墨牽著林念汐退開幾步，站在安全線外。
切石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水花四濺。
林念汐緊緊抓著霍京墨的手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塊石頭。
半小時後，機器停下。
宋老和幾個工人合力撬開切成兩半的原石。
一盆清水潑上去。
現場瞬間死一般寂靜。
沒有預想中的滿綠，切面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灰白色的石肉像劣質的磚頭，連做個小掛件的料子都摳不出來。
“垮了……”宋老嘆了口氣，搖搖頭，“八千萬，打水漂了。”
林念汐倒吸一口涼氣。八千萬，就這麼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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