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嬌嗔,穿透房門,清清楚楚地落進陸言之的耳朵裡。
萬箭穿心。
陸言之的心臟徹底被撕裂。他曾經連做夢都想聽到的聲音,此刻卻在另一個男人的床上,毫無防備地索求著擁抱。
霍京墨冷硬的眉眼在聽到這聲呼喚的瞬間,不可思議地柔和下來。周身的戾氣消散得乾乾淨淨。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陸言之,語氣淡漠:“扔出去。把地毯換了,髒。”
“是,霍總。”
陳銘拔出匕首。兩名保鏢像拖死狗一樣,架起癱軟的陸言之,大步朝電梯口走去。
霍京墨轉身走進套房,反手關上大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臥室裡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壁燈。
林念汐半個身子探出被窩,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潔白的枕頭上。她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走過來的男人。
“老公,你剛才在跟誰說話呀?”她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鼻音。
霍京墨掀開被子上床,長臂一撈,將她溫軟的身體緊緊摟進懷裡。大掌熟練地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輕輕揉捏。
“客房服務。”霍京墨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送了點冰塊。”
“哦。”林念汐沒有多想,順勢將臉埋進他寬闊的胸膛,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巴黎的晨光穿透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束。
大床上,霍京墨將林念汐牢牢圈在懷裡。男人結實的手臂橫在她的腰間,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呼吸平穩沉長。
林念汐睜開眼。巴黎的早晨七點,換算成國內時間,剛好是下午兩點。
她沒有賴床。今天她必須把那幅“母子圖”的正稿交出去。
林念汐小心翼翼地抬起霍京墨的手臂,屏住呼吸,一點點從他滾燙的懷抱裡挪了出來。她隨手抓起一件霍京墨的黑色真絲襯衫套在身上,寬大的下襬首接遮到了大腿根。
雙腳剛落地,她猛地想起霍京墨“不許光腳”的家規。她趕緊縮回腳,老老實實地穿上毛絨拖鞋,抱著平板電腦輕手輕腳地溜進外面的小客廳。
窩在沙發裡,林念汐點開畫圖軟體,開始做最後的精修。
畫面上,大面積的灰藍色背景透著壓抑,歐式花園的藤蔓交織在一起。視覺中心,那個代表霍京墨的孩童孤零零地站在陰影裡,唯獨他腳下和指尖,跳躍著一抹極具生命力的暖橘色光斑。
冷與暖的極致割裂,將那種缺失母愛卻又極度渴望的掙扎,展現得淋漓盡致。
林念汐仔細調整了光影的飽和度,簽上“奶糖小汐”的專屬水印。
匯出原圖。
點開微信,找到那個雪山風景頭像。
林念汐:【喬女士,正稿完成了。請查收。】
原圖傳送過去。
。墅別郊京,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