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父跟二舅父進宮的時候,也見過連如期幾次,瞧著連如期是個嚴肅不愛玩笑的,沒想到私下裡倒跟面上不一樣。
安紅韶偷偷瞪了連如期一眼,又怕長輩們瞧見,只一眼趕緊收回了視線。
三舅母楊氏在安紅韶一進來的時候,眼睛都亮了,瞧瞧安紅韶滿頭的金子,什麼叫富貴人家?如今一聽連如期竟然是正四品官爺,當下嘴巴都咧到後腦勺去了。
她一個莊戶人出生,對於朝廷官員的事自是不懂,可是她知道,家裡二舅父平日裡瞧著牛的厲害,可也沒連如期的官品高。
在三舅母看來,這是頂大的一條粗腿。
“你們年輕人真好,現在就正四品了,以後不得能當一品大員?紅韶這是潑天的福氣,這女人啊,嫁人最重要,不像我尋了你三舅父這樣的人。”楊氏又開始絮叨起來。
尤其低頭看看自己,這會兒穿的是一身淡藍色的長裙,還是她以為已經不錯的,跟人家安紅韶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本來,李太傅是不想讓楊氏拋頭露面的,可是四個兒子水總要端平,出門的時候還千萬的叮囑楊氏,話一定要少說。
只可惜,這一開口就露了自己的底。
什麼叫一品大員?以為一品那麼好當的?妄議朝廷政事,這張破嘴將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三舅父只覺得被她丟臉丟的抬不頭來了。
“你瞧瞧,把你三舅母羨慕的,口不擇言了。”二舅母喬氏瞪了楊氏一眼,接過話茬,便就聊了起來,不讓楊氏有說話的機會。
正好家裡人多,男子們坐在一起閒聊用膳,女眷們去了內院,陪著安紅韶。
就楊氏那丟人的話,也就說這麼一句就行了。
“紅韶,連家那邊的人待你可好,小姑子妯娌可有人為難你?”李氏得了空,總算是可以問問這知心的話了。
連母那個人李氏是瞭解的,不可能為難安紅韶。
都說為難女人的,恰恰正是女人,自是有道理的。
安紅韶笑著搖頭,“母親放心,連家人待我極好。”
看李氏還是擔心,安紅韶連忙回頭看趙嬤嬤,“娘若不信便問趙嬤嬤,她自不會騙人。”
只是,安紅韶看著不過短短三日未見,李氏鬢角新添的白髮,安紅韶心裡不由的酸楚。
“行了,連家那麼好的家世,穿金帶銀的上哪裡找,要是我就算天天捱打我都願意。”楊氏現在滿眼都是銀錢,“再說小兩口瞧著處的也不錯。”
在莊戶的時候,一些成了親的婦人很是喜歡湊在一起,猜測誰和誰的關係不一般。
不用旁的,就是倆人往那一站,睡過的總是比沒睡過的要放鬆些,哪怕表面緊張,緊張的也是被別人知道,而不是緊張旁邊的人。
就剛才安紅韶跟連如期一進門,楊氏就瞧出來了,倆人圓房圓的挺好。
“你莫要忘了,你出門前公爹說了什麼!”聽著楊氏在那胡咧咧,喬氏不悅的瞪了楊氏一樣。
提起李太傅,成功讓楊氏閉嘴了。
出門前可說好了,要是楊氏出來丟人,回去後別說楊氏被關起來了,連帶著她的倆孩子也不能出門,連學堂都別去了。
李太傅這也是沒法子,已經回京城了,這總得要見人的。不求楊氏跟李氏一樣左右逢源,就希望她能管住自己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