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安紅韶跟李氏確實長的像,他們看著這個外甥女,恍然間又瞧見了李氏最好的年華。
忘記家道中落的落魄,恍然有那麼一瞬間,他們的小妹依舊光芒萬丈。
李太傅作為這個家裡最有威嚴的人,話自然也最少,說的最多的也就是哪個菜不錯,讓安紅韶也嚐嚐。
李餘音又是個會照顧人的,李太傅一說立馬給安紅韶夾菜,這一頓飯吃的安紅韶肚子的撐的厲害。
看著安紅韶吃了不少,李太傅面上的笑容都多了起來。
“對了爹,我今個回來有個事得跟您商量商量。”吃完飯,大家坐在一起喝茶閒聊,李氏隨即提了出來。
“嗯。”李太傅淡淡的應了一聲。
得了李太傅得應允,李氏便說道,“爹也知道我有個小叔子,遊手好閒的,成日里領著公家的銀子,不辦公家的事,這麼下去我猜著他遲早得出事。”
安二爺畢竟是朝廷的人,不是說李氏隨便說幾句就能將人如何的,朝廷的人自然得讓朝廷的人來收拾。
這次跟之前什麼打聽男爵府俸祿的差事不同,是正兒八經的要對人下手的,李氏這才親自登門。
李太傅不說話,大舅父微微凝眉,話不用說透,他們都明白,“你覺得,他會什麼時候出事?”
“今晚上吧。”李氏淡淡的說了句。
聽了這個時間,大舅父不吱聲了。
二舅父思量片刻,“這個事哥知道了,哥會給你留意的。”意思便是包在他身上了。
二舅父在戶部任職,管的是銀錢的事,出去辦事下頭的人肯定都會給面子。
安二爺的營生是因為大房去世,補貼給他的,大家都知道就是掛個名領月俸的事。若真有人計較,一計較一個準,雖說這些心照不宣的事,但絕對不會寫在律法裡的。
翫忽職守的罪名,安二爺肯定得領。
這事可是要坐牢的。
聽著二舅父應承下來,大舅父的眉頭依舊緊縮,“哥知道你的難處,可是紅韶要成親了。”
家裡頭有個這樣的小叔子,她這個寡嫂肯定受氣,但是安紅韶成親,你準也離不了人。不可能父親這邊連個親近的長輩的也沒有。
雖說舅父也親,可是按照規矩來說,舅父是外人,人家叔父才是家人。
“大哥在乎世俗,可我覺得權大壓人。”李氏不贊同的搖頭,安家的人可有去請本家的叔伯們湊數。
只要李家人都去了,排面夠了,誰又會在乎那麼多?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安紅韶的父親早早就去了。
李氏說的排面,肯定不能只幾個舅父到場,李太傅也要過去。
楊氏在旁邊嘖嘖兩聲,“這心心念念只惦記外甥女的婚事也就罷了,如今還要送外甥女出嫁,這李家的規矩真叫人開眼了。”
李氏說她小叔子那些話,跟啞迷一樣,楊氏可聽不懂裡面的深意,但後頭李氏讓李家人為安紅韶送嫁的事那可是聽的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