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新姑爺先去吃酒去了,不掀蓋頭她不能起身。
當然,人有三急,你若是真有需要也不是非要守這規矩,可還是因為臉皮薄啊,一直不好意思提。
當時的感覺,喬氏現在想想都傻的可笑。
“二舅母說的是,我記下了。”安紅韶連連點頭。喬氏能說的這麼仔細,自然是因為真的關心自己。
喬氏又唸叨了幾句,這才離開。
安紅韶的心暖的很,一直以來她不知道為何大家都說二舅母厲害,如今看來不僅是因為管家厲害,更重要的是為人處事。
二舅父在乎他這個小妹,在乎這個外甥女,二舅母便就辦事盡心,當不當二舅父的面她都表現的一個樣,日久見人心,日子過的越久,二舅父對這個妻子,必然更敬重。
用完午膳,安紅韶也沒客氣,讓李餘音幫忙招呼人,她趕緊淨口。
畢竟等著入洞房的時候,一張嘴便傳來一股子糕點味,也著實不雅的很。
安紅韶用李餘音幫忙,也沒扭捏的開口,其實兩個人你幫幫我,我幫幫你,更容易拉近距離。李氏已經跟鋪上了路,怎麼讓他變寬,就是安紅韶自個的本事了。
李餘音有喬氏教導,這場面自然能應付的來。
李餘音是個好姑娘,接觸過她的人估摸都如此感嘆。怪不得安辛酉當時舔著個臉,休了原配,想同李餘音結為夫妻。攀上李家是一回事,李餘音是真的好,自更重要。
只能說,安辛酉是當世癩蛤蟆。
終於,小廝傳過話來,說是連家已經出門了,安紅韶自然又是一頓忙活。
整理了衣裳,重新再補了妝。
大紅的蓋頭是喬氏幫忙蓋上的,本來這該是李氏的活,可是成親這日講究成雙成對的,李氏畢竟是寡婦,不能在今日碰新人的東西。
蓋頭蓋面,安紅韶的眼眶隨即發紅,心疼的緊。
什麼是叫母親,她殫精竭慮,為女兒爭下一片天,卻在最重要的時候,甘願退居身後。
外頭的炮仗聲響亮,新姑爺已經到門上了,李浩尋揹著安紅韶往外走,他的身子本就胖,每一步都走的平穩,“小妹,記得無論有什麼事,都有哥在。”
“謝謝三哥。”安紅韶小聲的回了句。
大門是三舅父家兩個表哥領人攔著的,這會兒連如期已經進來了,李浩尋將安紅韶放下後,她看到了大紅色長衫的一角,知道連如期已經來了。
喜娘扶著安紅韶,進廳裡拜別長輩。
李氏坐在主位上,眼含熱淚,可面上始終掛著笑容,將手中的鐲子戴在安紅韶的胳膊上,“去了連家,你要記得孝順公婆,伺候夫君,恪守婦道。”
“女兒謹遵母親教誨。”安紅韶按照嬤嬤教的,在這個時候蹲身行禮。
只是,卻沒有放開李氏的手。
為滿心不好說出口的愧疚,上一世她為了給潘澤宇鋪路,逼著李氏讓李太傅幫他尋良師登榜及第,母女親情未曾顧及。
李氏由著安紅韶拉著自己的手,轉頭看向連如期,“過日子難免磕磕碰碰,希望你們以後互相扶持,互敬互重,情深綿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