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懂得什麼投緣,就見了那麼一面,便鬧騰著要過來?怎麼可能?
肯定是周氏有話要同自己說,只不過今個連如期在家,她不好突然過來,先讓小孩子過來瞧瞧,即便是安紅韶沒空見孩子,打發了便是,總比被嫂子碰見什麼好的多。
再來,就當投石問路的了,讓安紅韶準備準備,別有什麼是她這個嫂子不能見的,省的撞到了尷尬。
果真,閒聊幾句,周氏便讓人捧上了一套胭脂,是京城中的毓秀閣的東西,李氏帶安紅韶路過過,只是那裡的東西太貴,都沒捨得買。
“今個婧函太失禮了,我這心裡總是過意不去。”周氏將東西送到安紅韶跟前,“還望弟妹不要嫌棄。”
“嫂嫂這是做什麼?咱麼以後同在一個屋簷下,這般著實見外了。”推搡的時候,安紅韶瞧見了盒子上的封口。
這種東西又不跟珠寶似的,遇見喜歡的儲存上便是。
估摸是周氏上午專門派人出去買的。
東西是新的,她也沒看過,萬一以後有什麼事,總也賴不到她身上。
“弟妹你快收吧,你若收下我心裡還能好受點,你若是不收下便是不原諒我。”周氏執意要將東西給安紅韶。
安紅韶拗不過周氏,最後無奈將東西收下了。
不過也沒佔周氏便宜,又讓婧函選了根喜歡的步搖帶回去了。
她同周氏閒聊了一陣,周氏便邀安紅韶去花房走走。
貴女門相處,要不就是品茗要不就是賞花,尋個事情做,然後而後聊到一起。
雖說新房都佈置妥當,不過這花也是什麼喜慶放什麼,並不知道安紅韶的喜好,正好趁著這個機會,選一選放置在屋裡的東西。
一路上,周氏也沒聊旁的,說的最多的便是孩子。
安紅韶沒拉扯過孩子,她多是聽周氏說,而後偶爾應承一句。
到了花房,安紅韶驚了一下,連家果真是富貴,瞧瞧這暖房裡的花,鬱鬱蔥蔥的,進了這裡,哪裡還有冬至日的感覺,總以為是百花爭豔的初夏。
這些花安紅韶也叫不上名字來,一邊走一邊感嘆,是真的好看。
“正好我屋子裡也該換了。”周氏一邊說,一遍指揮著下頭的人,去摘那一朵朵最鮮豔的。
安紅韶學著周氏的樣子,也挑了一些。
花房最前頭放著桌案,主子們挑好了,有空也可以將花在瓶子裡插好了再帶回去。
安紅韶看著自己眼前的一堆花,無從下手。
她也聽李氏說過,插花的訣竅,可是安傢什麼地方,莫要說冬日裡,就算夏日也尋不了這麼多花,李氏再厲害,也只能掌握安家的東西,再多的銀錢也就沒了。
與其插的四不像讓人笑話,倒不如欣賞周氏這行雲流水的動作,等著周氏抬眼的時候,安紅韶坦然一笑,“不瞞嫂嫂說,這花術聽嬤嬤講過幾次,只是當時沒聽進去,如今便就無從下手。”
安紅韶思量了片刻,她覺得周氏應該不是故意羞辱她,因為她們現在沒有利益衝突。二房這邊家已經讓安紅韶管了,無論現在還是將來,怎麼也輪不到周氏這個嫂嫂管著。
若說爭寵吧,要是安紅韶有孕生子,周氏一直跟前只有婧函這個姑娘,或許會心裡不舒坦,可現在安紅韶只是一個新婦,又有連如期寵著,著實沒必要上來就給安紅韶這麼大的難看。
果真,安紅韶一說完,周氏面上閃過一絲無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