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倒也沒都想,左右他這裡簡陋,哪敢跟人家貴家夫人用的比。
“我今個過來,也就不同掌櫃的兜圈子了。”安紅韶清了清嗓子,將話挑明瞭說。
這鋪子確實一直有穩定的銀錢入帳,可是安紅韶覺得,誰人還嫌銀錢多?有好幾個兒子的家裡,父親一去基本都得面臨分家了。
自己的小日子,總得要算計著過。
正好她也有個旁的心思,既然做木材生意的,何不加點手藝呢?
就比如棺木,這種東西其實也沒什麼好避諱的,很多人都講究,棺木寓意長壽,家裡面做棺木的時候,算是喜事。
人家那種大家裡面,棺木是極為講究的。安紅韶也不想同他們分一杯羹。所以就將視線放在了尋常百姓身上了。
他們定上棺木,能有個歸處便是了。
可是,若是同樣價格的棺木,又雕刻的精美些,誰人還不想要更好的?
“東家您說的慢些,小人有些轉不過彎來。”掌櫃的突然出聲打斷了安紅韶的話,意思他聽明白了,可是心裡都是疑問。
這是要花大銀錢請雕刻的師傅來?可是,那是要花大銀錢的,估摸三五年都賺不回本來。
安紅韶輕笑一聲,“正好正月裡不忙,咱們派人去當學徒,學期半年,學成歸來要將自己的手藝,教給旁人。”
這個給人當學徒的人,吃穿住行都是由鋪裡拿銀錢,而且工錢一分不少。
等著回來後,工錢翻上一倍。但是有要求,回來之後必須在鋪子裡認真做活,為期三年,三年後若是有更好的地方,他可以換。
可是這期間若是反悔,鋪子裡花在他身上的銀錢,必須十倍奉還。
人選安紅韶已經定下來了,就是之前挨罰的長工。孝順,踏實,勤勞,有這三點安紅韶覺得合適。
做學徒手一定要勤,師傅讓你做的你得做,師傅不讓你做的,你得想在頭上做。
手藝人除了手勤之外,沒什麼好法子。
“他願意,他願意,小人這就請他過來。”掌櫃的高興的都溼了眼角,足見他真是看重對方。
這力氣活也就吃個年輕飯,等著年歲大了沒力氣了,也就沒飯吃了。
可要是當了手藝人,這可能吃到老的活計。
而且,當學徒也不容易,多是要孝順師傅的,可是貴家公子哥誰人願意學手藝?尋常的貧苦的孩子,哪裡能拿出這個銀錢來?
如今由東家出面,自是他三生有幸。
掌櫃的去的快回來的也快,身後跟著那長工,許是在來的路上掌櫃的已經將事情告訴他了,他一見安紅韶就磕頭,“東家便是小人的,再生父母,這輩子做牛做馬定然報答東家大恩。”
安紅韶將醜話說在了前頭,他若是對鋪子不起二心,那自然是改運的好事。若是起了二心,等待他的便是萬劫不覆。
雙方白紙黑字立下契約。
安紅韶瞧著時辰正好,便準備去外頭逛逛,誰曾想她剛一齣鋪子,就看到了連如期。
他許是剛從宮裡回來,連衣裳都沒有換,身子站的筆挺,腰間的佩劍更是威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