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人能聽懂。
李氏揮手讓左右的人下去,她坐在老太太的床沿,看著老太太蒼老的容顏,輕輕的勾了勾嘴角。
她不想說話,只是過來瞧瞧,瞧瞧她的成就。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踩在腳下的戰利品。
“夫人,姑娘和姑爺回來了。”直到趙嬤嬤的聲音從外頭傳來,李氏都有一種不真切的感覺。
外頭趙嬤嬤的聲音,再次傳來,而且明顯的更急切了.
“胡說的什麼?”李氏起身,沒再看老太太一眼。
手已經利索的去開門,嘴上說的卻是不信。
此刻,她們連家該歡坐一堂,滿屋子歡聲笑語,怎麼可能過來。
“夫人快走吧,人已經進門了。”趙嬤嬤笑的眉眼彎彎。
李氏抿嘴不說話了,腳下步子生風。
連如期被關在大理寺的事,她後來也聽說了,還沒來得及擔心,人家已經升官了。
官宦人家出生的李氏,可太知道,連如期這個年齡便坐在正三品指揮使的位置上代表了什麼。
雖說對於和大人人人不屑,可是那些進了宮的官宦子弟,誰又不想成為和大人?
得皇帝信任,入朝指點江山。
若是過兩年連如期入朝堂,至少做個侍郎,與尚書只一步之差。
這樣有前途的女婿,怎麼是可能大年三十來岳母家。
“娘。”直到見到了人,李氏都有一種不真切的感覺,甚至還不不夠端莊的揉了揉眼睛。
直到確定站在眼前的,是活生生的人。李氏這才去拉安紅韶的手,“你們怎麼過來了?”
剛剛端下的年夜飯,又被端了上來。
“今日沒有宵禁,陪著紅韶出來轉轉,正好來看看母親。”連如期在旁邊答話,規規矩矩,得體的很。
李氏笑的合不攏嘴,“難得你們有這個心思。”
雖說知道,她們應該在連家用過膳了,可還是忍不住勸著多吃幾口。
李氏給什麼安紅韶就吃什麼,只是她此刻卻嘗不出味道來了。上次瞧見李氏的鬢角添了幾根銀髮,今日卻看不出來。
人無再少年,白髮又怎麼突然變黑,一想就知道,那深墨色又怎是頭髮本來的黑?
也不知道,現在的李氏又新添了多少白髮?
連如期看安紅韶一個勁的吃,微微凝眉,在桌下慢慢的伸手,點了一下安紅韶的腿。
不輕不重,卻足夠在棉衣下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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