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顏玉也在一旁扶著安紅韶,“長生這孩子命苦,必得上天眷顧,下輩子能有個健康的身子。”
一眾人浩浩蕩蕩的去了大房。
連母瞧著已經沒動靜的??褓,眼睛發紅,到底是抱過的孩子,還這麼小,總是讓人心傷。
憋了一路的周氏,在這一刻終於爆發了,她揚聲哭了起來,“老天爺,為何要這般待我?”
她拽著連如信的衣襬,憋了這麼些日子,終於能放聲的痛哭出來,“我知道我做了許多錯事,可我已經改了啊,我已經改了啊,為何還是留不住我的孩子。”
周氏另一隻手疼的扯拽著自己的領口。
連如信在旁邊哽咽著落淚,“是我,都是我的錯。”
這一刻,他承認是他沒本事,才留不住嫡子的。
連母難受的別過臉去,瞧見安紅韶在門口,連忙朝她擺手示意,讓她趕緊回去,莫要驚著了,再讓孩子早產。
這正安排著呢,梅姨娘先捂著肚子開始冒冷汗了。
瞧著情形不對,連母趕緊讓人給梅姨娘瞧瞧。
懷有身孕的人,最是容易想多了,尤其是讓她們瞧見,這麼小的孩子出事,有幾個人能無動於衷。
有孕之人,最怕的就是大喜大悲。
“二嫂,我扶著二嫂先回去。”連顏玉眼疾手快的擋住了安紅韶的視線。
只是,擋的再急,周氏那淒厲的哭喊聲,依舊能傳到安紅韶的耳朵裡。
安紅韶一遍遍的告訴自己,有因才有果,周氏這一胎那是從有身孕的時候就不安穩,一路保胎,能平安的生下,讓那孩子見見天日,已經是老天爺格外的恩典。
可是想歸想,心裡頭總是掩蓋不住的懼怕。
任何人,哪怕再健康的有孕之人,都會擔心孩子出生後會不會是個正常的孩子。有擔心,便有害怕。
而且很多都是,當時沒什麼太多的情緒祈福,而是越想越覺得害怕,後勁才叫大。
出了大房的院子,安紅韶額頭全是汗。
冬青瞧著安紅韶情形不對,立馬讓安紅韶坐了下來,不讓安紅韶走動了,讓下頭的人趕緊抬著安紅韶走。
大夫肯定是優先給安紅韶把脈。
“夫人,您莫要想多了,旁人有旁人的造化,咱們小公子一直康健,定然無礙。”她一路上寬慰著安紅韶。
將安紅韶抬回去後,府醫已經開始把脈了。
連顏玉將冬青拉在一旁,“給二哥送訊息吧,二嫂的沒事還好,真要提前生,咱們都擔待不起。”
尤其是連如期那麼看重安紅韶,要是讓他知道,家裡頭有事瞞著他,回來後不定得發多大的脾氣。
冬青強迫自己鎮定,安紅韶現在也沒見紅,也沒說肚子疼,自己還不能慌。
“三小姐說的是,奴婢現在就安排人送訊息。”冬青聲音都發顫了,可目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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