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連如期比之前回來的還早,回來的時候晚膳都還沒開始往上端。
兩口子才說幾句話,下頭的人就來傳訊息,說是連如信請連如期吃酒。
連如期下意識的就拒絕了,卻被安紅韶將傳信的人給叫回來了,她拉了一下連如期的手,“早去早點回來。”
她們成親一年了,這還是頭一次弟兄倆想著喝兩杯。
連如信的性子也不是不知分寸的,昨個周氏的身子埋了,徹徹底底的離開了,估摸心裡難受。
畢竟是結髮妻,總是有情誼的。
連如信心裡的苦楚想也知道跟他這個二弟說道說道了,只當是可憐兄長了,連如期便去這一趟。
有安紅韶在這勸著,連如期總是不情不願的過去了。
瞧著連如期拉著的臉,安紅韶手很自然的放在肚子上,“瞧著你父親捨不得你呢。”
若非惦記她們,怎會讓連如期如此為難?
二房的白燈籠已經拆下來了,可是大房這邊卻依舊是一片白色,尤其夜間風大,一進大房的院子好像聽著就有人哭嚎的聲音。
連如期不自在的拽了拽大氅。
連如信是在大房正廳等著連如期的,下頭的人已經開始忙活著端膳了。
連如期進來的時候,正好碰到準備出門的楊氏。
“二爺。”楊氏穿著一身素白,腰間還彆著麻繩,始終給周氏戴著重孝。
連如期嗯了一聲,也就沒再理會楊氏。
左右一個妾,不配被他叫聲嫂子。
“二弟來了?”連如信起身招呼著連如期坐下。
連如期將大氅掛在一旁,低頭掃了一眼桌子,菜是不少,不過瞧著都是素菜。
雙腿分開,很自然的坐在連如信的身側,“什麼酒?”
“我讓人從下頭打的散酒。”連如信收起放置在連如期跟前的酒碗,將酒罈子放在他跟前。
散酒,多是會烈些。
連如期往前湊了湊,那味聞著就有點嗆。
還沒說話,連如信已經灌了一大口了。
連如期將酒罈子往一邊推了推,他可不能這麼個喝法,到時候滿身的酒味再燻到安紅韶。
“兄長注意身體。”瞧著連如信話不多,菜也不吃,一個勁的灌酒,連如期沒忍住勸了一句。
啪!
連如信將酒罈子重重的放在桌上,又從一邊拎了一罈子新的。仰頭,又是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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