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紅韶抿嘴輕笑,似是漫不經心的順著帕子,“哦,你處置了嫂嫂的人?你是如何處置的?”
說不上為何,楊氏的心猛的咯噔了一下,她總覺得安紅韶不好對付,聽這語氣,好像知道點什麼。
楊氏不敢抬頭,聲音裡有些發抖,“妾,妾只是將人發賣出去了。”
“放肆!”安紅韶陡然抬高了聲音,帕子重重的拍在桌案上。將旁邊的連顏玉都給嚇到了,本來還想著拿塊糕點吃著,幸災樂禍的瞧著楊氏挨罰。
她也不是跟楊氏有仇,就是單純的希望世上能多一個比她倒黴的人。
可現在,嚇的又將糕點慢慢的放了回去。
安紅韶起身走在楊氏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冷笑了一聲,“發賣給誰了?怎麼就這般巧,就發賣給了揚州的人?而且還有更巧的?母親跟前,豈容你糊弄過關?”
安紅韶讓冬青盯著,還尋到了那婢女,得知那婢女最後是要去揚州的,還有什麼不明白?
那婢女長的不錯,心氣高,不甘心為奴為婢,可是連如信的性子她們也知道,不是貪色的,尋常那一套對連如信根本沒用,不定還會落個悽慘下場,楊氏就想了這麼一齣,那邊便也同意了。
婢女舉止輕佻,那男子又吃了酒,一時糊塗沒反應過來,便說了句混話,這婢女就不依饒了。
楊氏這個時候出頭,對方理虧,再加上這種事也說不清楚,只能認下這個虧。
楊氏肯定也不會說讓人心裡有氣,該說重話說重話,後又許諾將這婢女就送給對方了。這樣一來,對方也沒有什麼火氣了。
於人家而言,來了趟京城,得了個尚書府婢女的美妾,回家賞口飯吃,也不是什麼大事。
而那婢女也歡喜,畢竟是尚書府出去的,覺得比小地方的人見多識廣,只要將人哄住了,榮華富貴自然不愁。
她心思是個活泛的,她們是先頭夫人的婢女,別看現在楊氏不得寵對她們這些人極好。可等著新夫人進門,一代新人換舊人,可沒人慣著她們。尤其她們還是先夫人的人,肯定不會得到重用。
要是單靠差事混日子,每月月例銀錢不少,這麼做著差事也成。可若是想往上爬爬,那就得尋求旁得高枝了。
而婢女出這事,對楊氏也是極好的。一來她可以讓連如信瞧瞧,大房需要個管事的,先頭夫人的人不將她放在眼裡,連如信再這般冷落她,大房遲早出亂子。
二來,她又慣會巧言令色,哄著連如信,看到她的好。
這般一來,連如信從了她,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經過這件事,她能敲打了周氏留下來的人,再生個一兒半女的傍身,這在連家的地位就坐穩了。到時候是,不怕沒人提點她規矩。
等著繼室進門的時候,她在連家也有了話語權,不會被繼室打壓的死死的。
算盤她打的是極好的,可卻沒想到,家裡有的是人盯著。
而且,她在京城沒根基,辦個什麼事有心人一查便輕易的查了出來。
楊氏此刻沒法子了,只能一個勁的磕頭,“妾知錯了,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連母擦了擦嘴角,懶洋洋的說了句,“打上幾棍子吧,望你以後好自為之。”
等著郭嬤嬤走上前的時候,連母卻補上了句,“站著受吧。”
連母一說完,除了梅姨娘在場的人臉色均變了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