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很僻靜的茶樓,很是適合談買賣用。
正廳已經被安紅韶定下了,這個廳很有意思,進去是兩道門,第一道分散在兩邊是走廊,用屏風隔斷出來,第二道進去之後,中間放了一張長桌,才是談話的地方。
而等人到齊後,小廝是在二道門外伺候的,只要裡面的聲音不大,是聽不見裡面的內容的。
安紅韶進去的時候,掌櫃的已經坐下了。
“東家。”瞧著安紅韶進來後,掌櫃的楞了一下,連忙起身見禮。
安紅韶點了點頭,示意他不必緊張,抬頭看了一眼掌櫃的身後跟著的兩位年輕人,想來這就是掌櫃的要提點的人了。
這麼一看,兩人都是正氣的。
打了個照面,安紅韶就去了屏風後頭。
這屏風也是有講究的,並非說是什麼都看不到,裡頭能看見外頭的人影,外頭也能看見裡頭,就是不看不清楚面容。
等了沒一會兒,聽著外頭有動靜了。
今個一共約了十位鋪子掌櫃,在京城木材行當中都是有頭臉的人物。
顯然,那幾位已經是私下有接觸過了,因為他們是聊著天過來的。
這般一來,於安紅韶他們而言並不是一個好的開端,至少從一開始他們被人抱團針對了。
幾個掌櫃的坐下來後,一個個表情就嚴肅了,一個個單手撐著桌子,有的還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壓迫感就給到了這邊掌櫃的。
與此同時,外頭的腳步聲並沒有停,各大掌櫃的身後的屏風後面,瞧著陸續也坐了人。
等著人到齊後,小廝過來倒茶水,之後小廝退場,屋門關閉,外頭人就聽不到這裡的聲音了。
冬青頭一次遇見這情形,有些緊張的搓著手。
安紅韶只是聽說,商戶之間遇見矛盾,就可以私下請人調節,也是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情形。
若是膽子小的,還真受不住這架勢。
安紅韶將手中的摺扇攥的緊些,告訴自己莫要緊張,旁人都是赤手空拳來的,而自己好歹不說還有把匕首。
能得連如期看重的,必然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好匕首。
盯著屋子裡沒有椅子挪動的聲音,安靜下來後,掌櫃的起身清了清嗓子,“今日貿然請諸位過來,一來咱們都是買賣人,互相打個照面將來好互相幫扶。二來,前些日子有些誤會,趁著這個機會我們這邊也澄清一下。”
掌櫃的說這話的時候,自是要滿面的笑容。
“誤會?您倒是說說有什麼誤會?咱們都是買賣人,雖說銀錢這東西誰有本事誰賺,可是你們呢,各處的搶買賣,也太不地道了!”坐在掌櫃的對面,瞧著是這裡最年輕的,回嗆了句。
按照規矩,年紀大才是壓軸的。
那麼,這大概就是最簡單的問題。
安紅韶轉動摺扇的手微微的一停,不是說商戶都是兩面三刀的笑面虎?不是應該虛以委蛇拐彎抹角的說話?怎麼現在上來就直奔主題?
掌櫃的本來已經端起茶杯,想著說上一句一茶代酒先走一個。可現在,明顯情形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