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宮門外,之前安紅韶在這等過連如期,可是在這等跟真的靠近是兩個感覺,如今站在此處,覺得硃紅色大門也比從前雄偉。
原本,安紅韶想著扶著連如期,可站在此處的時候,好像做這些小動作便是對聖上不敬一般,手下意識的交疊放在身前。
宮裡的人都認得連如期,旁人還需要查驗,到了連如期這,他們都是抱手,“大人。”
聽著稱呼,也像是在稱呼自家人。
安紅韶站於連如期的右側方,走路的時候有意落下是連如期半步,免得讓人家尋了錯處。
尤其皇宮戒備森嚴,每走幾步,便能看到巡邏的之人,他們瞧見連如期後,都會停下來見禮。
以至於,安紅韶有一種,所有人都得打量她一遍的感覺。
本來,安紅韶還想著尋機會問問連如期的身子可還能受的住?誰人知曉,楞是一次機會都尋不到。
高高的宮牆,即便是掛著燈籠,算不得昏暗,可走在這長長的巷子裡,總還是有一種壓抑的難受的感覺。
“我若還任指揮使,今日也不會讓你走這麼多路。”看出安紅韶的侷促來,連如期故意退了半步,與她並肩而行。
“天子重地,萬不能胡言亂語。”安紅韶連忙再次退後半步,無論是在什麼時候,都謹記規矩二字。
連如期啞然失笑,淡淡的應了一聲好。
安紅韶看著他繼續往前走,才該重新抬起頭來,可是唇微微的動了動,聲音壓的極低,“你還能受的住嗎?”
跟腳落在青石街上的聲音交疊,若是不仔細聽,很容易便落了這膽怯的關心。
“無礙。”連如期回給安紅韶一樣的小聲。
皇宮美不美安紅韶不知道,只覺得皇宮真的大,感覺走了許久才到了地方。
大殿內,已經坐了不少人了,他們的位置是安排在連父身後的。
這會兒個,六部尚書正在閒聊什麼,連母瞧見她們到了,隨即起身,“我還念著時辰,怕你們到的晚些。”
連母顯然比安紅韶放鬆許多,雖說聲音是壓低了,可表情是自然的。
拉了一下安紅韶的手,覺得有些涼。
幫著安紅韶拽了一下袖子,才囑咐連如期,李家人已經到了,讓他領著安紅韶過去見禮。
李家來的自然是李太傅跟二舅父舅母。
舅母瞧著也是有些緊張,同安紅韶笑的時候也不自然。
年輕時候雖說在京中長大,可是家道中落,如今才重新站於該站的位置,總是怕有什麼錯出,讓人笑話她染了村婦的習性。
倒是李太傅,同連如期閒聊幾句,可比女眷這邊自然很多。
安紅韶背對著眾人,可依舊能感覺有人看向他們這邊。
這會兒個二舅父也陪著笑了幾聲,大約是想著讓所有人看到,李家對這個外孫女婿極為的滿意。
外臣裡頭,龐相是最後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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