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留步,世人皆利己,無人例外。”即便是清風霽月的君子,他也徒的後世留名,哪有人真的是,一點不為自己,光為旁人的?
相處這麼久,安紅韶對包嬤嬤一向禮待,這就當包嬤嬤給安紅韶上的最後一課。
安紅韶門內,遙遙的回了一個書生禮。
包嬤嬤說的這句話,也算是給了安紅韶一個交代了。
包嬤嬤已經不在宮裡了,宮裡的鬥爭說實話她也沒那麼關心,這麼大年歲了只求個安穩,究竟掌權的人姓龐還是姓安,她根本不在乎。
只是,她選擇離開也是因為年齡大了,不適合再捲入這是非中了。自來權臣下場都不怎麼好,說句難聽的,你富貴也好落魄也罷,包嬤嬤都沒那麼在乎了。退一萬步來說,將來你滿門抄斬的時候,莫要牽連自己。
當然,打算肯定是往最壞的打算。
萬一太子跟連國公投緣,一直相安無事,並對連家多有倚重,連家三代昌盛也說不準的。
而後,各自回各自該去的地方。
連如期這兩日忙的很,下了早朝肯定也不會回來,安紅韶也不想用膳,自個躲在書房裡清淨。
冬青勸了幾次,安紅韶不聽,反而將人攆出去了。
她便不信了,這人一頓不吃還能餓死不成?
再則說了,昨個一夜沒睡今個清早能吃下飯才怪。冬青嚇成那樣做什麼難不成自己的臉色真的很嚇人,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梳髮鬢的時候,光顧著發楞了,也沒瞧自己幾眼。
冬青在外頭急著轉圈,安紅韶不吃飯怎麼能行呢?
以前的時候,冬青總盼著連如期回來,只要他看著安紅韶,自出不得大事。
只是如今,連如期已經貴為國公,哪裡有功夫成日里圍著夫人轉的。
就算給冬青兩個膽子,她也不敢因為這是讓人給國公送訊息的。
只是沒想到等了一會兒,安紅韶自個將書房的門打開了,冬青連忙迎了上去,“夫人可是哪裡不舒坦?”
安紅韶搖了搖頭,“不就是一頓膳食未用,瞧著你如臨大敵的模樣。”
領著人又回了內屋,坐著桌案前瞧著自己的臉色確實不好看,雙眼有些無神不說,臉色怎麼看著也蠟黃。
安紅韶讓冬青給上了濃妝,掩蓋一下自己的臉色。
主要是昨個冊封旨意下來了,今個李氏那邊也得了訊息,怕是會上門說上幾句,瞧著有什麼話囑咐。
上了妝後,這會兒個安紅韶也覺得餓了,便又讓人將飯菜端了上來。
冬青瞧著安紅韶吃了不少,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說你緊張的什麼,我剛剛是真的不餓。”安紅韶聲音裡還夾著幾分笑意,就跟尋常無恙。
“夫人,您可嚇到奴婢了。”冬青不懂得裡頭的道道,可從聖旨來後,安紅韶的臉色明顯不對,她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如今瞧著安紅韶的臉色緩和,冬青緊繃的弦這才算是鬆了。
只是安紅韶還沒等來李氏,先等來的是李家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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