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此刻,邊關的捷報需要經過連如期的手,才能傳入宮中。
穿好官服,連如期直接上了馬車,如今他算是正兒八經的文臣了,也會有許多時候,不會再像從前那邊,騎著高頭大馬,往返於皇宮和連家之間。
少了高頭大馬的映襯,此刻坐在馬車上的連如期,多了幾分沈穩,更像是運籌帷幄的權臣。
那個鮮衣怒馬的少年郎,似乎也一去不覆返了。
待連如期進了宮後,已然是掌燈時分,大殿內傳來了皇帝咳嗽的聲音。“聖上這是怎麼了?”連如期低聲問著旁邊的大侍。
大侍連忙彎腰回話,“聖上聽聞邊關捷報,歡喜的起身,不想動作有些大。”
連如期瞭然的點頭,等著推門進去後,殿內撲鼻而來的就是一股子濃濃的藥味。
“聖上。”連如期站在大殿中央,規矩的見禮。
“連卿快些免禮。”皇帝笑著抬手。
只是說話的功夫,又咳嗽了幾聲,“朕這身子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沒個好的時候。”
開始是因為受傷,而後夜夜噩夢,夢裡頭他又被貶入下頭。這個皇位到底是黃粱夢一場,皇帝害怕的難以入睡,即便是用了安神藥也不可。
本來就起過燒身子就弱些,這又睡不好,稍微見點風就這病了,旁的都好,就這咳嗽反反覆覆的總也不見輕。
“聖上龍體欠安,該注意歇息才是。”連如期關切的說了句。
皇帝擺了擺手,“葛將軍傳來捷報,朕心甚慰。連卿還不知道這個訊息吧?”抬手讓旁邊伺候的人,給連如期送了過去。
皇帝含笑著看著連如期,“幸好有連卿救出了葛將軍,朕才能安心。不過,朕總是懷念連卿還在宮裡的時候,前朝宮中都離不開你,你是朕最信任的人,總會比旁人多辛苦些。”
聽了這話,連如期笑了,雙手抱拳,“得聖上看重,是臣的大造化。”
“只是。”連如期有些猶豫,躊躇再三才開口道,“只是葛將軍也給臣送了訊息,請立大皇子為東宮,以定眾將士之心。”
聽了連如期的話,皇帝的笑容慢慢的凝固,他抬了抬手讓左右的人退了下去,“朕已經給了他足夠多了,這個時候立為東宮,他還是在羞辱朕?報覆朕?”
這分明就是給皇帝難看。
皇帝擺了擺手,“你給他傳訊息,此事朕不會允的。”
許是覺得自己說話的態度有些強硬,隨即扯了扯嘴角,“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你說話他總是會聽的。”
連如期卻站著沒動,淡淡的回了一句,“只是,臣不想。”
啪!
皇帝猛地一拍桌子,“你們是要造反嗎?”
連如期站著紋絲未動,甚至面無表情,迎上皇帝的質問的目光,“臣不敢。”
“現在立儲,能定國之根本,是為大局考量。”連如期一字一頓,說的認真,“聖上若是有所顧慮,可以讓欽天監夜觀星象,占星問吉。”
提起欽天監,皇帝都被氣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