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人家就是隨口一問呢,自己要是真說出來,好像是跟人家要東西一樣。
“他既擅騎射,又是進士出生,也算是文武雙全了。”李浩尋笑著拉了一下郭儀,讓他不必緊張,坐下回話便可。
連如期點了點頭,“我記得你們大同知府叫?”
看著連如期猶豫,郭儀隨即再次站起來回話。
“這個人是不是差事做的一般?”連如期隨口又丟了這麼句話。
聽的郭儀那是汗流浹背了,做的好不好其實各地官員都差不多,全看上頭的人心意。郭儀不知道連如期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想動大同的官員了?可是人家畢竟是知府,要是知道是因為縣令的兒子在飯桌上沒說好話,估計調令還沒下來,他先把手裡面的郭縣令好一頓磋磨。
怎麼說呢,他就是考出來了,對自己父親的頂頭上司,也還是有懼意。
連如期這話也是說給郭夫人聽的,你們知府在這都得當孫子,一個縣令夫人求什麼排場?認不清身份的玩意。
“今個是家宴,咱們不談國事,不談國事。”二舅父連忙打圓場,郭儀這才能坐下。
只是這頓飯他吃是如同嚼蠟,食之無味啊。
二舅父拍了一下連如期的肩膀,“你這一開口,我總覺得咱們是在朝堂上,連我都心驚膽顫的,不知道你下一個要提什麼?”
“舅父說笑了。”連如期連忙收斂了剛才那霸氣的樣子,雙腿也往一塊並了並,而後親自為二舅父添酒。
就跟尋常的外甥女婿一樣。
安紅韶偷偷的看了連如期一眼,正巧連如期往她這邊看,四目相對,安紅韶趕緊挪開視線。
瞧著她這害羞的樣子,連如期唇角微微的勾起。
有連如期在這一展威風,下頭要談的話,自是順利了許多。
等著用完膳食,二舅母將人送了出去,她站在門口深深的看了一眼郭儀,“小郭啊,往後在京城辦差,一定要記得謹言慎行。”
郭儀連忙抱拳,“伯母放心,晚輩自是記得。”
領著郭夫人上了馬車,郭儀隨即沈下臉來,“母親。”他的聲音嚴肅,“來的時候已經同您說了,也跟您去信,您是同意兒子高攀的。”
自然,姻緣皆是父母之命,京城的情況他肯定要說清楚的。所謂高攀,你就得在岳丈這低三下四一些。
父母生養之恩,他不可能為了前程,就不顧父母的感受,所以這事他是著重提了,得了兩老口首肯這才敢應下的。如今,母親這是要做什麼?
郭儀也不是傻子,母親在席面上裝傻充楞為的什麼,他也知道。
“我,我這不就是怕京城的貴姑娘嬌縱蠻橫,往後你吃苦嗎?”郭夫人心裡也不得勁,今個頭次見面,誰壓著誰都是有講究的。
郭儀嘆了口氣,“母親,既是高攀了,一方面想要岳丈家幫扶,一方面還又得要夫人低三下四,這不是又當又立嗎?再則說了,人家為何要嫁給我,圖的什麼?”
不就圖個,人家女兒不會嫁過來不受委屈?
再則說了,李餘音不是那種嬌縱的姑娘,從她談吐便知道,她是一個極為有眼見有學識的姑娘,比自己見過的任何一個姑娘都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