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自己的苦心白費了。
她不懂得自己的苦心,甚至大約都覺得,自己的苦心是她的累贅。
“爹,爹,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成全我,我進宮之後哪怕什麼都不做,也能為連家爭光是不是?”連顏玉真的慌了,她從未想過,連父會如此堅決的拒絕。
連父冷笑一聲,用力的甩開連顏玉,“你這蠢貨,我還害怕你牽連我連家上下!”
你這自以為是的人,萬一在宮中被人針對,沒能力自保不說,還連累到孃家九族!
宮裡頭,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待的地方。
連父臉上從剛才的憤怒,到現在慢慢的平靜,變的冷漠,“你姑母既然願意收你,明個我便將你的八字送過去,你若是安心待嫁也就罷了,如若不然,我倒不介意讓京城中的人看笑話,將你草草送人!”
所謂的送人,可以說送到旁府為妾,也可以說是送到沒權勢的家中,幾桌酒席,就算設宴了。
連顏玉跌坐在地上,滿眼的絕望。
連父一甩袖子,直接摔門離開!
連母伸了伸胳膊,瞧著時辰不早了,隨即慢慢的起身,“行了,天色已晚,都回去歇著吧。”
視線落在連顏玉的身上,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而後招手讓郭嬤嬤帶下去。
明明,在連父來之前,自己已經將相府發生的事,告訴了她們,怎麼連顏玉就悟不到呢?
能在相府興風作浪的人,你覺得她曾經沒受寵過?
可是再受寵又如何,都不能跟家族臉面相比。
相府如此,難不成連家不是如此?
你以為報覆是連芸,她將一個大姑娘領到連芸跟前,除了讓那大姑娘知道連芸有意給家中孩子說親,也讓在場的人精看的清清楚楚。
萬一真的人家差人過來打聽,你讓連芸怎麼拒絕?
為了一個庶子,連芸何至於駁京城人的面子,可是,又該選誰?
人家記恨了連芸,難不成以為會有多喜歡連家?
這還無權無勢呢,做事都不帶腦子,若真進了宮得寵,孃家人哪裡還能過安穩日子,每天睜眼第一件事,怕是得摸摸頭還在不在。
誰都知道,進宮之後若能得寵,家族必然爭光。今上登基至今尚未大選,連父作為禮部尚書,心裡不比誰清楚?若真有送女的心思,早就準備起來了,何至於到這個時候還需要被連顏玉提點?
真真是可笑?
連顏玉太高估二姨娘在連府的分量了,連母心裡清楚,連父只有一個妾室,從來不是因為多喜歡二姨娘,只是因為怕女人多了壞事。
做事有時偏著二姨娘,也是因為嫌麻煩,只想讓家裡太平點,別什麼事都得讓他操心。
連母交代完這話,便轉身回了裡屋。
安紅韶起身行禮,同周氏一道回去。
“這三妹真真是大心思。”出門得時候周氏小聲的嘀咕,她知道連顏玉心高,卻不知道連顏玉高到這般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