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如期的性子他也是知道的,絕對不是那種吃飽了撐的,愛在家裡耍官威的人。
他既然出頭了,必然是那乳孃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只不過當時抱著婧函,連如信不好說的太過。
嬤嬤瞭然的點頭,“您也莫要同少夫人計較,她素來心善。”
嬤嬤是在周家就開始伺候周氏的人,自然是要為周氏說話,連如信既然開始敲打乳孃,說明他覺得周氏治家是有紕漏的。
她自然要多解釋兩句,免得夫妻離心。
“再來,少夫人有孕,身子不爽利,難免會考慮不周全。”
連如信點了點頭,“我都省的。”也就沒再多言。
不管如何,連家的臉到底也沒丟在外頭。
婢女以為這是要飛上枝頭了,畢竟,男人嘛哪個不稀罕夜夜新郎,雖說手段不光彩,可是隻要假以時日,讓連如信知曉了她的好,必然會寵愛她的。
正好周氏這個時候有孕了,她可以獨得連如信的寵愛,等著不久的將來,她能為連家生個兒子,地位也就穩固了。
嬤嬤挑了個會說話的,將婢女好一頓誇,聽的婢女心花綻放,都沒跟家裡說實話,只說自己辦差事利索,得夫人看重,伺候大爺。
下頭的人懂得什麼?雖說也知道當妾不體面,可是銀子也送過來了,文書也拿過來了,瞧著等著他們按了手印要去官府報備,好像也沒有旁人說的那麼不堪,當下便同意了,還客客氣氣的將一眾人送到大門外。
至於衙門這邊,更不會多言。
成親四年再納妾,這放在哪都說的過去。
衙門辦好了,這婢女就算是大房的姨娘。
她有了單獨的屋子,雖說是滿目的粉色,可還是很歡喜。
卻不懂得,她是良家人,並非賤籍,又是活契,本該跟尋常的婢女不同。可偏偏自甘為妾,從衙門出去之後,那她連個人都算不上了,只能算是連家的物件。
次日一早,安紅韶還在銅鏡前挽發,下頭便傳來了訊息,說是大房新姨娘被杖殺了。
聽聞今早敬茶的時候,新姨娘對周氏出言不遜,惱的連如信親自下了命令,直接弄死。
雖說這訊息若是傳出去,會引起猜測,可那又如何,打殺個妾氏,一個物件罷了。
即便是這新姨娘的父母家人,也不能說什麼,甚至她們猜都猜不到原由。
連家動作迅速,算是絕了後患。
“兄長真是憐惜嫂嫂。”安紅韶嘖嘖了兩聲,怕周氏背黑鍋,自己倒是能下的了這個狠手。
昨個下了雨,今天天氣放晴,牆角邊的長的草,都比尋常的時候還要綠。
這春意,漸濃。
安紅韶以為連如期在練劍,也沒多問,趁著清早天氣涼爽,便在園子裡轉了轉。
等著回去的時候,老遠就瞧見有個男子,兩手都拎著東西,抬頭闊步的往前走。
雖說看不清楚臉,可是就這走架,安紅韶依舊能認出,這不是連如期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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