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房,周母等著遇著連如信的時候,將今個的事轉告了連如信,“如信啊,你要不去勸勸你二弟,自己的夫人得自己疼,不能當著下頭的人給夫人使臉色。”
連如信原還端著笑臉,此刻臉色微沈,不過還是硬生生的扯了扯嘴角,“讓母親擔憂了,我這就過去。”
待連如信一走,周母轉身看向周氏,微微的嘆氣,“我瞧著你那個妯娌是個厲害的,爺們被壓的死死的,往後她若真有心爭什麼,你哪裡會是她的對手?”
“娘,安氏人還不錯。”周氏想起昨個連如信的話,到底還是替安紅韶辯了句。
周母搖頭,“我的傻姑娘,人心是會變的。”
安紅韶剛成親的時候,也許對人沒有壞心,可以後呢?等著她在連家的腳跟越來越穩,會不會驕縱跋扈誰人能知道?她是個庶女出生,誰知道是什麼品行。
更何況,周母看向周氏的肚子,周氏如今兒女雙全了,萬一那個安氏是個肚子不爭氣的,嫉妒周氏怎麼辦?
防人的心,總該是有的。
周母拍著周氏的手背,“你別聽你爹的話。”連家門第高,男子們就想著攀什麼好處,只有女子才知道,這內宅的苦楚。
本來,昨日試探瞧著安紅韶對大房這邊多少有些敬意的,可昨個連如信回來就將小廚房的人給訓了。
瞧瞧人家那心眼有多少呢,周氏絕對鬥不過那邊。
這會兒個先在連如信跟前當個好人,無論如何穩住姑爺的心才是正事。
正好她在連家這幾日,幫著周氏盯著點。
周母還在這絮叨,連如信已經到了連母這了。
連母剛拿起筷子,聽聞連如信來了,趕緊招呼著進來,“可用膳了?”
連如信微沈著臉搖頭,“母親,兒子有事相求。”
看連如信說的嚴肅,連母擺手讓左右伺候的人都退下去,只留了郭嬤嬤在這陪著。
“母親,可有什麼法子讓我岳母離開?”連如信聲音很輕,可是卻明顯聽到,他在咬著牙。
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一般。
周氏如今懷著身子,本來就容易想多,周母又是個不壓事的,再住下去誰知道會不會鬧亂子。
說什麼,安紅韶跟連如期鬧矛盾了,連如信怎麼就這麼不相信呢?
人家兩口子新婚,好的跟一個人一樣,就算偶爾拌句嘴,人家也是床頭打架床尾和,還沒怎麼著呢,先給人宣傳開了。
他一個大房的岳母,管的可真寬。
可是連如信不好明說,只提了一句就低下了頭。
連母沒有立馬答應,她承認繼母跟生母是不同的,若是連如信的生母還活著,瞧見自己的兒子這般為難,定然二話不說就去辦妥了。
可是她必須衡量,如果答應了,會不會留下惡婆婆的名聲。
看連母沒說話,連如信一聲接著一聲的嘆息,“讓母親為難了。”
連母順了順衣襬,“是有些為難,從情分上來說,周氏有孕,孃家母親過來照顧,於她而言是有益處的,作為女子,我也是過來人,知道這個時候最需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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