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學不好,連父連夜寫了信,讓他帶了書信和束脩,去豫城麓一書院求學,無論是頭懸樑還是錐刺股,希望下一次能得功名,而不是虛度光陰。
連父對兒子們也真是捨得的,山高路遠也不怕孩子受罪,或者就是為了讓他受罪,從而珍惜京城裡來之不易的富貴。
與此同時,二姨娘也被一早送走了,直接遣了莊子。
連顏玉不是想要讓二姨娘見天日,那也別在家裡關著了,直接送到莊子。
她原先伺候的人都打發了,只尋了個粗實的婆子將二姨娘送過去後,便返回來。
莊子裡的人多是做粗活的,而且也容易看碟下菜,一個不得寵的姨娘,連個一心的人都沒有,去了肯定被人欺負,估摸也就過了上村婦的日子。
連卿萊的策論,不沾地氣,連父倒是想了這麼個辦法,沒有苦難不能與苦難共情,那就製造苦難,讓他寫出有深度的東西來。
連卿萊其實還小,在旁的府中,沒有必要下一次非要中,可連家不一樣,無論是兄長還是連如期,人家都是早早的便得了官職。
連父的要求也很簡單,在成親前你要已經有本事養家了,有個像樣的營生,不要等著孩子都出生了,請乳孃的銀錢還得靠老子,那絕對是不成的。
所以,出門的時候前後腳,冬青想著估計人家已經看到了。
安紅韶擺了擺手,“罷了,見了就見了吧。”
給外祖家送賀禮,知道了又能說什麼?再說人情往來,李家真要辦宴,你連家不也一樣的笑臉祝賀人家?
快晌午的時候,下頭也送了訊息過來。
說是潘澤宇雖說是當了奴才,可是畢竟沒有入賤籍,不影響科考。更重要的是,就是安紅韶將潘澤宇攆走的那夜,潘澤宇本來走在荒山野嶺中的,可也是老天爺給的大造化,偏生人家還救了一個,走丟的了富家小少爺。
潘澤宇做過哄孩子的活,將這個小少爺哄的服服帖帖的。
等著次日家人尋來的時候,對潘澤宇千恩萬謝,再加上小少爺對潘澤宇的依賴,對方請了潘澤宇做了小少爺的夫子。
再後來,得知他清貧,為了給母親治病做了不少營生,大約也是惜才,讓他好生的讀書。
人家不差銀錢,但凡是潘澤宇需要的東西,都給他買來。
更重要的是,這家人是龐家同族,家族裡能出了相爺,自不是靠運氣的,人家主家也是斷文識字的,且家中藏書眾多。
潘澤宇這是陰差陽錯的遇了貴人,學識可以說是突飛猛進。
而今年的科考題目,恰恰與百姓有關,潘澤宇也算是識了人情冷暖,在下頭摸爬的人,自也有了自己見地,一下子脫穎而出。
安紅韶趕他離開那一夜,可以說是最關鍵的一夜。
安紅韶惱的抿著嘴,老天爺既然讓自己重生了,為何還要這麼安排。
上一世,是安紅韶逼著李太傅給潘澤宇鋪路,今生只想讓他死,可誰知道竟然沒死成,反而得了好去處。
而且上一世並非李太傅定題,沒想到今生這個變了,倒成了潘澤宇的機會。
有意思,真真是有意思。
“夫人,若是潘公子尋咱們晦氣?”冬青有些擔憂的問了句,潘澤宇已經尋上安家了,估計是想要報覆,安紅韶這邊他該也會有所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