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冬青倒是知道,下頭的人都傳遍了,今年狀元郎是隴西人士,家中也是立過戰功的。當然,一放榜大家還更關心,狀元的婚事。只是可惜,咱們這位狀元郎今年二十又三,家中早已娶妻。
而今年的榜眼比狀元郎還年長三歲,孩子人家都出來了,晉城杜家公子,家中也曾出過三位進士,也算是當地的書香世家。
所以大家將視線更多就放在探花潘澤宇身上了,年紀輕輕的,倒也能稱的上是寒門貴子。
“沒想到潘家祖墳也能冒上青煙。”就從前潘澤宇做的那些事,莫要說是探花了,就是狀元冬青也瞧不起他。
只是感嘆,他是走了狗屎運,已經跌落塵埃還能再次飛上枝頭。
晦氣的玩意!
本來安紅韶出來也是透透風,成日里在家裡待著多少是有些無趣的,出來聽個新鮮事吧,總也饒不過他!
恰在這時候,掌櫃的進來了。
將那夥計刻的東西,用筐子裝著送到這邊來。
安紅韶不懂得這些手藝,可是也是見過的,見的多了自然也就識貨了。
這夥計刻的自然算不得上品,可是能看看就這麼做成這樣確實不錯。安紅韶隨意的翻了翻,“確實是有些天賦在身上的。”
安紅韶翻看結束後,讓冬青端了水盆過來,仔細的洗了洗手,讓掌櫃的將筐子先擱置在一旁,“他原先是做什麼的?”
掌櫃的放下筐子連忙站直了,說是原先就是尋常的力氣活,只不過瞧著他年輕,因為要趕活,所以給調過來了。
沒想到也是對方的機緣,只看了那麼幾日,就能用家中菜刀打磨了,做了這些。
實屬不易。
安紅韶聽後輕笑一聲,並未多言。
“現下他正在外頭候著,東家可要瞧上一眼?”掌櫃的也看不出安紅韶的喜怒來,總覺得越打交道,越覺得安紅韶處事越發的高深,讓人看不透。
安紅韶點頭嗯了一聲,重新坐下,抬手讓掌櫃的去叫人。
隔著屏風,安紅韶瞧見了確實是位年輕的漢子,身量高大,是個能做力氣活的。
“小人見過東家。”對方說著,直接跪在了地上。
因為年輕,聲音聽著也是洪亮的。
安紅韶沒讓人起身,“那筐子裡的都是你做的?”
“是小人閒暇時候,刻了一些。”對方雖說低著頭,可是聽聲音,也能聽出裡頭的得意來。
瞧著,還挺自信的。
“都是用什麼木頭刻的?”安紅韶越發的慵懶淡然,甚至每一個字都問的說的都很慢。
夥計以為安紅韶會跟掌櫃的一樣,瞧見了很歡喜興奮,態度這般冷淡,倒讓夥計找回了些理智來,態度也比剛才拘謹了些,“回東家的話,都是些楊木,松木,一些鋸下來不用的木頭。”
他也不挑,木材鬆軟了他刻的時候便少用些力氣,木材硬了,他就將刀磨的再鋒利一些。
聽了這回答,安紅韶輕笑了一聲,“如此,那麼這上面的沈香木香是從哪裡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