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皇帝而言,或者說是對於朝堂而言,扳倒一個尚書並不容易。
若非通敵叛國,造反謀亂。什麼好色貪財,都不可能造成致命的一擊。
所以,皇帝這意思是,他並不想追究,只要龐尚書那邊能及時收手。
大理寺已經將摺子送到皇帝跟前了,自然是有證據的。
吏部尚書這個位置,你若說他手腳一直乾淨,還真的是談不上。
龐相老淚縱橫,“聖上隆恩,臣,當牛做馬也不能報答。”
皇帝擺了擺手,“龐卿這話,便是與朕見外了。”
眉目間帶著淡淡的笑意,輕輕的轉動著手中的扳指,“只是,朕想修個石窟這麼小的事,都辦不成。”
剩下的話,也就不再說了。
他對龐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過去了,那麼龐家要始終知道,做忠君之臣。
龐相低頭思量,片刻後說道,“此事,臣倒是有一法。”
一聽這話,皇帝眼睛似乎比從前都亮了。
兩個人在御書房談論許久,終於皇帝滿意的放龐相離開。
出了御書房,龐相回頭看了一眼,擦了一下額間的細汗,趕緊往宮外走去。
這會兒個太陽已經升高,龐相一路走來,汗流浹背。
“龐匹夫。”馮閣老本來要求見皇帝,可是遲遲等不到皇帝召見,便在陰涼下站著,瞧著龐相出來,快步的迎了上去。
“你可勸了聖上了?修建石窟之事非同小可,聖上萬萬不能糊塗了。”馮閣老聲音很大,扯著嗓子喊的時候,口水都噴在了龐相的臉上。
龐相抹了一把臉,往後退了一步,“我說什麼,與你何干?”
他殺了自己孫子,又讓人參自己的兒子,怎麼能舔著個臉好意思同自己說話的?
呸!
什麼東西!
“我就知道是你這個老匹夫搗的鬼,你就是我朝毒瘤,該千刀萬剮了。”兩個老頭這就吵吵起來了。
下頭的人聽見了也不管,等著兩位大人動起手來,下頭的人才拉開。
只是官帽摔在地上,頭髮也亂了,好生狼狽。
龐相惱的呸了馮閣老一口,宮內大打出手,即便他貴為首輔,也一樣免不了被御史臺的參。
這個瘋子,誰挨著他誰倒黴。
馮閣老也是生氣,他為了朝廷大事,都願意暫且將仇恨放在一邊,龐相卻還對自己冷言冷語的,他就是個佞臣,人人得而誅之!
御書房內,龐相一走,連如期便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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