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兄長微微額首,表示知道了,也沒說句客氣的話。
連如信瞧見周兄長對連母的態度,心裡頭煩躁的很。
這會兒,只能一遍遍的回想,周氏在裡頭受苦的樣子,告訴自己,暫且忍著。
周母進去之後,雖說能陪著周氏,可是別的忙也幫不上。
過了一陣,周母出來了,不是說她自己願意的,而是被產婆跟府醫攆出來的。
主要是,她一進去便落淚,周氏看見周母后更直接大哭了起來,情緒收不住,哪裡有力氣生孩子,她這胎本就不安穩,要是遲遲不生孩子,大人孩子估計都保不住。
瞧著自己的女兒受罪,周母的眼淚就跟止不住一樣。
“娘您且放心,妹妹她吉人自有天相。”周兄長瞧著母親抽抽嗒嗒的,隨即上前寬慰幾句。
周母哼了一聲,冷冷的掃了連如信一眼,“你可莫要跟旁人學,冷眼旁觀,感情受苦的不是自己。”
明著,罵人了。
連如信摸了一下鼻尖,不理會周母。
瞧著連如信不說話,周母走到連母跟前,“親家母,我知道連家是有家教的,定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連家有人胡鬧。”
周氏現在肯定也跟周母說不清楚她這身子到底如何了。
可是就算是隻字片語,只要提到姨娘什麼的,周母肯定會想的多些,便就自動的給連如信安些個罪名。
連母點了點頭,“這是自然。”
周氏現在只能躺在床榻上,連母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跟周母計較,她若是說兩句心裡能高興些,那就說兩句吧。
連如信斜了周母一眼,而後快速的低下頭去。
只是在心裡,給周氏又記了一筆。剛才下頭人稟報的事,想來她也知道了,周氏自己發脾氣差點傷著梅姨娘,她心裡竟沒半分內疚?還在這有心思告狀?
好,好的很。
另一邊,李氏得了訊息便匆匆的往連家趕,同周家的人,幾乎是前後腳。
安紅韶接著李氏回自己的院裡,這會兒個下頭的人剛剝了石榴送過來,一人一小碟潤著嗓子。
“女子在這個時候,最最兇險。”這是李氏進來後,對周氏的事說的第一句話。
或許在男子眼裡,覺得所有女人都生孩子,誰都會做的事自不會多看重,可是隻有女子自己知道,躺在那裡的滋味,疼,真的是太疼了。
周氏生子不順利,梅姨娘又有了身孕,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受的了這個打擊。
不過,李氏也就是感嘆一聲,落的這般的下場,她又能怪誰呢?
“聽天由命吧。”安紅韶無奈的說了句,誰人也幫不上忙。
李氏嗯了一聲,轉頭瞧著安紅韶的肚子,“別人的事終歸與咱無關,你這肚子可是最要緊的。”
“我省的了。”安紅韶笑著保證,她自是知道輕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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