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入冊商戶,又不是什麼大事。
金蟬問了才知道,“本來按照吏部定的,在下頭入商戶只用十兩銀子,可是這裡卻要百兩。”
這開門面畢竟不是擺攤子的商販,入衙門登記,也要給銀錢的,吏部對這早就定好了的價格。
下頭的人覺得多會有出入,可也沒想到出入這麼大,竟是吏部定下來的十倍。
下頭的人多是不知道吏部文書規定的,所以人家要多少就給多少,可是安紅韶手底下的人哪個不清楚?
這銀錢自然是不能交的。
安紅韶讓金蟬去拿了帷帽過來,親自去外頭瞧瞧,“將事情鬧大,我倒是想知道,這天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貪墨貪到了安紅韶頭上了?只能說,他的官位是做到頭了。
得了安紅韶意思,辦差的是人重新回了衙門。
他這次,直接將衙門辦差的人告了。
等著安紅韶過去的時候,衙門外頭已經圍了不少人,安紅韶擠在外頭。
“這是朝廷定下的銀子,你在這說這麼多,難不成是要反朝廷嗎?”上頭坐著的官老爺,肥頭大耳的,看著就是貪了不少。
“朝廷?大人可敢將朝廷文書取出來?我們倒是要瞧瞧朝廷的文書究竟是如何定的?”安紅韶的人不卑不亢,站在中央,聲音堅定。
“可笑,朝廷的文書是你這種刁民能看的?”縣令立馬斥責起來。
“此言差矣,朝廷是誰的朝廷?是聖上的也是百姓的。”恰在這個時候,一個通身孝服的人走了進來。
他雙手抱拳,進去見了一個書生禮。
一瞧著他的動作,安紅韶心裡便有數了。
等著官差問對方身份,果真如安紅韶所想的,對方是有功名的是個舉子,見到縣太爺是不用下跪的。
只不過對方的名字,讓安紅韶多思量一些,對方名喚文府,偏偏姓葛。
安紅韶想著,葛家人該都在戰場上,該不會這麼一個略顯單薄的書生。
“既然要看,好,葛舉子你隨本官前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縣令聲音緩和了些,朝著舉子招了招手。
可誰曾想,葛文府卻站著沒動,“大人差矣,文書該是拿在這裡,在眾位相親的見證下,堵住悠悠眾口。”
旁邊的師爺一個勁的給葛文府使眼色,“葛舉子有所不知,文書有些年頭,不好挪動。”
“不對。”葛文府搖著頭,“吏部的文書每三年換一次,這是朝廷統一下方的,所有紙張都是內務府採買,戶部省批,出自皇商,莫說三年,便是十年八年也不可能出現不能挪動的現象。”
說到這,葛文府似是想到了什麼,“莫不是你們做了不能見人的勾當?”
而後嘖嘖兩聲,無比的痛心,縣令衙門乃是父母官,該處處為百姓考量。
“夫人,他知道的倒是挺多的。”金蟬在安紅韶耳邊小聲嘀咕了句。
如此,安紅韶眉頭卻皺的越緊了。下頭的舉子不可能知道這麼多,可是若是有頭臉的人,多是拿著府裡的令牌直接下令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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