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這又是何必呢?去揚州山高路遠的,一路顛簸,國公怎麼捨得讓您受這個罪?”她就說連如期怎麼生氣了,原來是心疼安紅韶,如此就說通了。
安紅韶擺了擺手,“就當是散心了。”
即便是對冬青,她也沒有多解釋。
冬青只管去準備路上用的東西,她去乳孃那守著春哥兒去。
作為母親,要跟這麼小的兒子分離,心裡怎麼能不難受?
有些事總也無可奈何。
迎親的隊伍下午到了驛館,連母光忙著這些事,等著晚間回來才知道安紅韶要送嫁的事。
連母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匆匆的趕了過來,“你這傻孩子,怎麼突然想著送顏玉出嫁?這麼遠的路,你這身子怎麼能受的住?”
“該也是沒事的,我瞧著章家表嫂冬日裡出門尚且無礙,我定也可以。”彼時安紅韶正抱著春哥兒逗弄。
尋常的時候,春哥兒沈,安紅韶抱一小會兒就會覺得腰疼胳膊疼的,可現在抱一會兒總也不夠。
得一直抱著,一直抱著。
“你就算不考慮自己,也要考慮考慮春哥兒,他這麼小哪裡能出得了遠門?”連母下意識覺得,春哥兒肯定要跟著安紅韶的。
“春哥兒有娘看著,我也放心。”
當安紅韶表明不帶孩子的時候,連母楞了一下,隨即抬手屏退左右,“你同娘說實話,你跟如期到底如何了?若是他欺負你,你只管告訴娘。即便,即便真的有過不去的坎,有娘在這,孩子沒人能從你身邊搶走。”
連母作為母親,自然是知道孩子是母親的心尖。
若是連如期威脅安紅韶,自己這個做母親的,總也不怕他的。
在外頭那些威風,絕對讓他用不到家裡來。
安紅韶拉著連母的手,“無礙,兒媳只是想要出去散散心。也想著,順道幫夫君一把。”
看連母疑惑的神色,安紅韶解釋了幾句,“只是,這事您心裡知曉便是,莫要告訴任何人。”
連母心疼的將安紅韶攬在懷裡,“你這孩子,你這個實心的孩子。”
實在讓人心疼。
連母忽又想起,過年一起摺紙錢的一幕,周氏只是嘴裡能閒聊,手上的動作慢悠悠的,只有安紅韶是真的在做活。
打從那時候,連母就知道這個孩子是個實心眼的。
安紅韶深吸了一口氣,強撐著露了笑容,“您就放寬心吧,等我回來。”
看安紅韶已經下了決定,連母無法,只能承諾一定將孩子帶的好好的,等她回來。
這事最高興的便是連顏玉了,她以為只能族人相送了,沒想到突然天上掉下個餡餅來,國公夫人親自送嫁,她的多大的臉面?
到了揚州,誰人敢小看了自己去?
夜裡,連顏玉唸了一晚上的佛號,真真是老天爺的眷顧,讓她得這麼大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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