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紅韶有自己的原由,一來章大人有些怠慢安紅韶,迎接國公夫人排場不夠,安紅韶都到了,他才慢悠悠的下馬車,就下那麼點雨莫說撐著傘,就算不撐著也淋不到哪去。且大約也覺得安紅韶年輕,說話沒有章法,按照禮數他問候的時候先該問公爹婆母安好,而後再問夫君如何,而不是說你真把自己當姑丈了,想怎麼說話就怎麼說話。
聽聽那話裡頭,言語還試探。
二來,連芸說話讓自己很不高興,自己現在沒必要忍讓她,不高興便讓她知道。
三來,安紅韶打從一開始就把規矩立下來了,她們是長輩卻也同樣是下,自己的事情輪不到她們過問。
安紅韶送完連顏玉又不回京城,她還有事情要辦。別到時候連芸這邊對自己的行為指手畫腳的,或者替自己安排什麼。
把醜事醜話都擺在前頭,往後自己走哪條道,辦了什麼地方的通關文書,都用不著她們過問。
四來,安紅韶還真的希望你章家落自己點口實,讓他們理怯。
當然,安紅韶篤定了連芸會答應,安紅韶這麼一放章家鴿子,旁人肯定揣測這裡頭髮生了什麼事,連芸要是自己回去了,面上自然難看,她在這好歹不說,讓人覺得她跟孃家人關係融洽。
或者,連芸要是有心還可以倒打一耙,說是章大人得罪了安紅韶。
果不其然,連芸眼神微轉,最終還是點了頭。
只是這一頓飯,連芸吃的味同嚼蠟,終是吃完了,坐了沒一會兒便趕緊離開。
屋外下著雨,安紅韶只在屋內目送著便是,安頓了連顏玉跟連卿萊出去送連芸便是。
安紅韶坐在椅子上,身子側了側,旁邊的金蟬立馬明白,趕緊取了墊子給安紅韶用上。
“你笑的什麼?”安紅韶本來瞇著眼休息,總感覺有人看自己,一抬頭便瞧著金蟬這小姑娘瞅著自己傻樂。
安紅韶一問金蟬收斂了笑容,“只是闔府上下都知道姑奶奶是個厲害的,今個奴婢瞧著,夫人才是最厲害的。”
看著,說不給連芸面子就不給連芸面子。
安紅韶淡然一笑,“我還以為,你覺得我目無尊長。”
“自來都是先國禮後家禮。”金蟬這個婢女都知道的道理,連芸又如何不知?
若是連如期來了,你們是血緣至親,可以不講究什麼,可是安紅韶不是,你在安紅韶跟前說話就應該三思。
尤其,人家婆母都不說的話,你一個姑母說出來,就格外的刺耳。
安紅韶掩嘴輕笑,相熟後,覺得這金蟬也是個巧嘴。
主僕倆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連顏玉她們回來了。
在外屋跺了跺腳,晾了雨氣進來,“姑母出門的時候臉色很差,估摸回去得發脾氣。”
安紅韶嗯了一聲,“那就看誰是章家的冤大頭了。”
說完,視線落在身後不發一言的連卿萊身上。
“我給了你個人情,你怎麼報答我?”安紅韶讓金蟬扶著自己坐正了,定定的看著他,等著他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