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已經開始上朝了,連如期早早的離開,安紅韶用了早膳就去了李家。
大半年沒來,到了李家門口的時候,安紅韶深吸了一口氣,總是要下定決心才能進這個門。
“快些進來,外頭冷的很。”昨個下了雪,雖說下不厚,可是到底是下雪不冷化雪冷,今個可比前兩日冷多了。
二舅母許是怕安紅韶覺得進門難,得了訊息便趕緊迎了出來。
二舅父行走不便,二舅母瞧著這半年老了許多。
“外祖父可在家?”安紅韶被二舅母挽著往裡走,忍不住問了一句。
二舅母面色如常,只笑著點頭,“聽下頭人稟報,這剛剛回來,估摸這會兒個正烤火呢。”
這上了年歲的人,總沒有年輕人抗凍。
外祖父上朝坐的馬車,在外頭定了兩層皮子,那還一直唸叨著冷。
二舅母領著安紅韶進了二房院子,如今二舅父閒賦在家,知道安紅韶過來便在堂屋等著。李餘音那邊得了訊息,也早早的過來了。
不過郭儀有事,得晚點過來。
李氏本說是要早來的,正好碰到衙門給剷雪,馬車過不去,得晚點過來。
“來了?”這簾子掀起來,安紅韶的腳還沒邁進來,就聽見裡頭傳來二舅父的聲音。
李餘音快步走了過來,伸手挽住了安紅韶,“爹,是表妹到了。”
朝裡頭笑著應聲,連忙將安紅韶往裡讓。
安紅韶跟著進去,瞧著二舅父拄著柺杖正掙扎著起身,“舅父莫要起身。”
安紅韶連忙去攔人。
剛伸出的去胳膊,卻被二舅父拉住,只一瞬間,二舅父的眼眶變紅了,“我還以為,外甥女丟了。”
所以,這堪堪的離京,就是不想同他們再打交道。
“你這說的什麼話?”二舅母趕緊去扶著二舅父,只是也忍不住跟著掉淚。
安紅韶吸了吸鼻子,“是我的錯,沒跟舅父說清楚。”
二舅父哭著搖頭,權力啊,真正是拴的人無可奈何。
看二舅父哭的厲害,二舅母強忍著眼淚給二舅父擦眼淚,“紅韶你別見怪,你二舅父這就是個老小孩。”
動不動的就上綱上線的唸叨。
安紅韶能理解的,二舅父本來是有野心抱負的,結果成了半個廢人了,他每日過的都是煎熬。
安紅韶連連搖頭,“都是我的錯。”她現在也是滿心自責,當初離京的時候,總也該過來瞧上二舅父一眼。
二舅父拉著安紅韶的胳膊一直不放手,等著將情緒緩和過來,才連忙讓安紅韶坐下,“孩子,人生路還長,你莫要將這事放在心上,二舅父選擇了孝道,你外祖父選擇了名聲,可是我們的選擇不應該成為你的負擔,是我們都欠你的,你想要做什麼都是應該。”
畢竟,他們沒有一個人選擇站在安紅韶的立場,站在李氏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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