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彼此到底還是願意給彼此一個機會。
安紅韶只需要往前邁一步,剩下那九十九步,連如期必定奔跑而來。坑蒙拐騙,無所不用其極。
陽光灑在連如期的身上,散發著點點柔光。
謄好後,連如期隨即交給了安紅韶,安紅韶左右對比,這般覆雜的圖,連如期畫的是分毫不差,真真是有本事的。
這一說話的功夫,就快晌午了。
下頭人稟報,說是葛文府來了。
他怎麼會來?安紅韶微微皺眉,腿受傷了,怎麼還到處亂跑?萬一動著傷口,該如何是好?
安紅韶拎起裙襬,準備出門,卻被連如期給拉住了,“我讓呂佑給送的訊息。”
他既然沒打算瞞著,見了知府,也總要見見這位沒有任何心機的葛文府。
葛文府在客棧就聽說,安東家門口多了許多官差,這才嘟囔的時候,下頭人就送訊息來了。說是連國公到了,要見葛文府。
葛文府當即就楞了,這大過年的,國公怎麼突然出現在幽州城?
不過也顧不得多問,趕緊讓人給他收拾了。國公召見,你總不能躺著見。便尋了柺杖,一路讓人扶著,等著入門的時候,再自己用柺杖進去。
安東家的地方,他並不陌生。只是地方還是那個地方,可是感覺卻不一樣,比進了衙門還要給人森嚴的感覺。
就連在一旁站著的金蟬,好似也比尋常時候嚴肅了許多。
甚至見了葛文府,都能做到目不斜視,好似不認得一樣。
瞧著葛文府走的極為不方便,呂佑便親自將人送了進來。
“謝謝大人。”葛文府也不認得誰是誰,看著呂佑通身自若的氣派,想著他在國公府裡面該也是有頭臉的。
進了屋子,葛文府見一位年輕的男子端坐在桌案前,周遭氣勢穩重。眼神凌厲,讓人瞧了就下意識的迴避。
而安紅韶此刻就端坐在男子身側,跟平日裡見到的安紅韶不相同,她今日珠光寶氣,高貴脫塵。
兩個人坐在一處,就如同一副畫,畫濃墨重彩的落在連如期身上,可你卻也不能無視安紅韶,她身上一種與往日那種頂天立地的感覺不同。
水,像潤物細無聲的水。
看葛文府楞著,呂佑連在一旁提醒。
葛文府回過神來,連忙往下跪,“草民見過國公,國公夫人。”
他雖是舉子,可不是朝中官員,無法自稱下官。
至於那句夫人,是的,這已經明擺著在這放著了,若非是國公夫人,誰能跟國公坐在一處?
再則說了,聽聞國公夫人乃是伯爵府安氏。只是沒想到,安家那麼多,偏就是這個。
葛文府傷著腿了,行動極為不變。
安紅韶想開口,卻先看了一眼連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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