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四舅母哭哭啼啼的說了出來。
那秀才本來就愛動手,日子過的越久他越是變本加厲的沒個節制。李紅霞的嫁妝被他花個七七八八了,他便想著讓李紅霞回孃家取銀子。
李紅霞自己受罪不怕,可是你回孃家拿銀子,在孃家兄弟面前丟臉她也是做不出來。
要知道,四舅父本就沒有公差,四房花的都是每月裡公中給撥的月例銀子,李紅霞出嫁,四舅母還額外支了三個月的銀子出來,這會兒個哪還有銀錢借給李紅霞。
李紅霞回去了就得跟二舅母張嘴,偏偏李餘音還打過秀才,自是看不上她們的家,這個求人的口不好開。
誰人知道,就因為李紅霞不答應,那混賬東西又動了手。因為喝了酒下手沒個輕重,照著李紅霞下了死手。
平日裡捱打養些日子也就能好,可偏偏李紅霞這次是有了身孕,這被打的孩子保不住也就算了,還傷了身子。
四舅母抹著眼淚,“我這可憐的紅霞,做了什麼孽,才遇到這樣的東西!”
因為家裡頭也沒人伺候,李紅霞的月事好久沒來,都沒人提醒,以至於李紅霞成日做活也忘了關心自己,這才沒人知道有孕的事。
現下,家裡府醫也給調養了,命是保住了,可是因為打壞了身子,以後想要就難了。只是,這事也不好說,畢竟最好的大夫都在宮裡,也不知道她們能有沒有法子給調養身子。
要用宮裡的人,四舅母只能厚著臉皮來求安紅韶了。
畢竟,這不能有孕對女子來說,可以說是滅頂之災都不差。就算跟秀才過不下去了,兩人和離後還能再找。可是你若是不能生,再找又能找什麼樣的?人家就算是要飯的,都不可能會願意迎娶個不會下蛋的雞。
四舅母的話安紅韶是不認同的,你頭一個就找了個這麼低的,再往下找莫不是要找莊戶人或是小廝了到底是相府的姑娘,用得著這般作賤自己?
你若真心疼你那女兒,未來夫君寧缺毋濫,將來真有合適的,兩個人看對眼彼此體諒,和順美滿。若是沒有,相府也不能缺她一口吃的,你養她一生又何妨?
用得著,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要將她給治好了,再然後送出去給人生孩子?
只是,安紅韶這話是不會說的,四舅母這麼大個人了,你想改變她那得將你給氣死了。
“宮裡的太醫,也不是什麼病都能治了,不然上皇也不可能到現在還在五臺山養著。”畢竟是親戚,要是能看肯定會看的,只是醜話也放在前頭。
四舅母楞了一下,難得當了一次明白人,“謝謝王妃大人大量,這些事我都明白,死馬當活馬醫,成是上天造化,不成也是她的命不好。”
將上皇搬出來說話,分量肯定是夠的。
而且府醫也說了,希望不大。
安紅韶讓冬青差人給宮裡送訊息,讓院判親自過來。
至於四舅母,始終沒起身去扶一下。該有的梳離還要有的。
你對她愛答不理的,她還能說一句謝謝你大人大量,你若是對她和善了,不定以為這就是應該的。
等著冬青安排的人回來,才知道今個連如期沒在宮裡,說是今個葛文府離京,王爺親自去送了。
“這個人真是。”安紅韶無奈的搖頭,話都說明白了,可卻還是小心眼。
葛文府這一走,這輩子怕是再見都是有數的了,可是那人還不願意讓自己相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