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葛文府喝的酒水少,還是章知賀不甚酒力,總之章知賀已經不省人事,葛文府還清醒著。
將章知賀安頓好後,葛文府獨自出門。
街上已經白皚皚的一片了,葛文府走到繡坊門口的時候,喬素蘭正在堵門,看樣子已經讓繡娘們先離開了。
“葛大人。”喬素蘭停下了手中的活,雖說對葛文府見禮,可是眼睛卻不敢看葛文府。
之前瘟疫的時候,喬素蘭頭腦一熱不管不顧的去照顧葛文府,等著這事過去後,喬素蘭越想越覺得自己衝動,往後該如何見人?
“喬姑娘可方便說幾句話?”葛文府聲音溫和,只是一開口,一股濃濃的酒味傳來。
喬素蘭思量片刻,還是點了頭。
雖說吃了酒的男子危險的很,但是對於葛文府,喬素蘭相信他是正人君子。
本來喬素蘭想著將葛文府領在裡院,可是葛文府拒絕了,就站在鋪子裡。還沒有遮擋利索的門板立在一旁,任誰從門口路過都能瞧見裡頭光景。
這裡,也就是能比大街上擋風。
“我查了出城記錄,當時喬姑娘出城送訊息,走的是小道?”姚氏的案子,葛文府始終記得。
若是喬素蘭有什麼門路,出城不用走城門,那麼她出去送什麼訊息,就沒人能察覺。
喬素蘭本來臉還有些紅的,聽了葛文府的話楞了一瞬隨即冷笑了一聲,“那日累的雙眼發直了,誤打誤撞的出了城,其餘的我現在都想不起來,著實不明白葛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畢竟,喬素蘭沒有起燒是不能表明,她沒有生病的。
看葛文府沉默,喬素蘭哼了一聲,“我還是那句話,若是葛大人覺得我有罪,拿了證據來將我關起來便是,如若不然,葛大人只能吃人冷言冷語了。”
被喬素蘭這麼一說,葛文府沉默了。
片刻後,他抬起雙手行了個禮,“一直沒來,謝過喬姑娘。”
嘴張了張,一咬牙還是將今日的目的說了出來,“若是喬姑娘不怕委屈,在下,願意負責。”
所謂的委屈,不用解釋的太透,他心裡沒有喬素蘭。
喬素蘭眼睛裡閃著淚光,唇角卻微微的勾著,“我為何要受委屈?葛大人回去吧,只當我是個熱心腸的人愛做好事便足夠了。”
看葛文府還站著不動,喬素蘭陡然抬高了聲音,“請葛大人離開!”
等著將人攆走了,喬素蘭站在門口痴痴的看著,而後苦澀的笑了笑,他那樣的正人君子難得耍了手段。
若是有半分真心求娶,姚氏的事就不會再提。
畢竟,這個案子真的不好查。
可是,他卻先說了這個案子,表明了,若是證據確鑿,就算嫁給他也一樣會秉公執法。
那還不如只當個熟人便是了,省的到時候心寒。誰,還沒有點驕傲一樣,自己已經朝他走了九十九步,他卻一步都不願意挪動,可見心裡是半分沒有自己的。
其實去照顧葛文府,就是他燒的不清醒的時候,等著腦子清楚一點,就將喬素蘭婉言勸走了,只不過當初說的沒這麼絕,讓喬素蘭生了幾分希望罷了。
這一場雪,下的不小,次日,入眼所見全是白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