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瑜菲沒說話。
“喂？聽見沒有？”田壯狀喊了一聲。
“聽見了。”王瑜菲的聲音有點啞，清了清嗓子又重複了一遍，“聽見了，田老師。”
“韓總剛給我打的電話，中影那邊也收到正式通知了。你現在趕緊準備材料，護照。簽證。柏林電影節的參會手續，這些中影會幫你統一辦。你把自己證件交過去就行。”田壯狀頓了一下，“還有——準備好走紅毯的衣服。”
王瑜菲忍不住笑了：“好。”
掛了電話，王瑜菲坐在椅子上，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好一會兒。
深吸一口氣，王瑜菲開始挨個發訊息。
先發給王勁嵩：“王老師，柏林進了。您準備一下護照，到時候一起走紅毯。”
王勁嵩回得很快：“收到，恭喜了瑜菲。”
接著是羅晉：“柏林進了。你辦一下護照，到時候一起去。”
羅晉回了：“導演，我明天就去辦。”
朱亞汶。李建老師，一個一個發過去。
然後是甯浩：“寧師兄，柏林進了。劇組核心人員都要去，你準備護照。”
甯浩的回覆很乾脆：“行啊，王導厲害啊！”
燈光師。錄音師。攝影組的主要成員，王瑜菲都一一通知了。這些人跟著她在貴州熬了二十多天，沒有他們就沒有《青紅》。
最後是劉藝菲和劉曉麗。王瑜菲給劉藝菲發了條：“藝菲，青紅進柏林了。你和劉阿姨把護照準備好，到時候一起去。”
劉曉麗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聲音裡帶著驚喜：“導演，真的進了？”
“真的進了。”
“太好了！藝菲剛才看到訊息都哭了，說沒想到自己演的電影能去柏林。”
王瑜菲笑了笑：“是藝菲自己演得好。讓她別哭，等到了柏林再哭。”
劉曉麗連聲說好。
訊息發完，手機開始狂響。
王瑜菲一一回復。
手機震個不停，她沒有每條都回，但把手機放在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站起來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不亮，但足夠暖。北京的冬天很少有這樣的光。
王瑜菲對著窗戶玻璃裡自己的影子，那清冷的臉龐上綻放出花朵盛開般的絢麗笑容！
柏林，她要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