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馮曉剛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桌上磕了磕。
“這他媽的現在國際上拿獎的，國內除了張藝謀。陳凱歌，現在又多了一個小丫頭片子？”
他心裡憋著一口氣——我拍了這麼多年，連個國際獎的邊都沒摸著。張藝謀拿過，陳凱歌拿過，現在一個十八歲的大一學生也拿了？
馮曉剛把那根菸別到耳後，冷笑了一聲。
“柏林那些評委，就認那種苦大仇深的題材。三線工廠，知青子女，越慘他們越喜歡。”
王中磊看著他：“你這話說重了。”
“重什麼重？”馮曉剛把煙又拿下來，“一個十八歲的小丫頭，被吹成什麼‘華語電影新希望’。華語電影的希望，就靠一個表演系的大一學生？”
王中磊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馮曉剛越說越來勁：“我承認她拿金熊有本事。但把她捧那麼高，至於嗎？”
王中磊笑了：“你這不還是酸嗎？”
“我酸什麼？”馮曉剛把煙往桌上一拍，“我拍我的賀歲片，她拿她的國際獎，井水不犯河水。”
他站起來，把那根皺巴巴的煙重新別到耳後。走到門口停下來，沒回頭。
“反正我就是看不慣。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尾巴能翹到天上去？”
拉開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門關上後，王中軍從裡間走了出來。
“你都聽見了？”王中磊問。
王中軍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嗓門那麼大，整層樓都聽見了。”
“馮導這脾氣，你也知道。”
“脾氣大沒關係，但別小看人。”王中軍點了根菸，“那個王瑜菲，十八歲做到這些，你十八歲的時候在幹嘛？”
王中磊沒接話。
“回頭找個機會，跟那個王瑜菲接觸接觸。能合作最好，不能合作也別交惡。”
星途新辦公室。
傍晚，陽光從落地窗斜進來，把整個辦公區染成橘黃色。
王瑜菲坐在自己辦公室裡，翻著《匆匆那年》的封面設計稿。
林舒然敲門進來。
“王總，出版社那邊確認了，首印十萬冊，大後天全國上市。”
“宣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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