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員遞票的時候多看了他一眼：“大叔，這文藝片節奏慢，您能看進去？”
“我就想看看，拿金熊的片子到底啥樣。”
影院經理辦公室。
經理老張正跟排片主管對著電腦螢幕商量下週的排片表。
老張指著螢幕上的數字：“《青紅》上座率還有四成，不算低。但《指環王2》上座率八成多，場場爆滿。你說我排誰？”
主管點了幾下滑鼠：“那下週三號廳的《青紅》撤一場，給《指環王2》加一場。”
老張點了點頭：“行。文藝片後勁也就這樣了，能有九千多萬，已經逆天了。”
與此同時，華誼兄弟。
王中磊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拿著《指環王2》和《警察有約》的票房簡報。馮曉剛坐在他對面，手裡夾著一根菸，沒點。
“曉剛，你那個賀歲片，抓緊了。市場起來了，別錯過。”
馮曉剛把那根菸叼在嘴裡咬了一下：“在做後期了，應該年底上映，來得及。”
王中磊把簡報扔在桌上：“《青紅》九千八百萬了。文藝片，這比商業片還好掙？”
馮曉剛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桌上磕了磕：“金熊獎的含金量就在這裡，不過，人家片子質量確實好。”
王中磊看了他一眼：“你最近說話倒是平和了不少。”
“不平和能怎樣？我片子還沒上映，拿什麼跟人家比？”馮曉剛站起來，“等我的片子上了再說吧。”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星途娛樂，傍晚。
林舒然還沒下班，坐在辦公室裡翻著甯浩剛遞上來的劇組搭建方案。人員。裝置。場地，一項一項列得清清楚楚。
趙茜敲門進來：“林總，今日票房報過來了。《青紅》單日一百零五萬，累計九千九百萬。明天應該就能破億。”
林舒然放下方案，拿起手機給王瑜菲發了條訊息：“老闆，明天破億。”
王瑜菲很快回了一條：“行。讓宣傳部發個通稿，別太張揚，正常報道就行。”
林舒然把手機放回桌上，看向趙茜：“你讓宣傳部準備一下，明天票房破億，發個新聞稿。措辭低調點，就事論事。”
趙茜點頭：“好。”
林舒然站起來，走到窗前。四月的北京，天黑得比冬天晚了不少。六點多窗外還有餘光，二環路上的車流已經開始擁堵，尾燈的紅光連成一條線。
《青紅》從三月中旬上映到現在，差不多二十多天。從首日一千一百五十萬的驚豔亮相，到後來連續兩週的票房領跑，再到現在被新片分流。排片下降。這條曲線有起有落，但起點足夠高，落點也遠高於大多數人的預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