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看著他，眼裡含淚，委屈極了。
似乎在說為什麼不可以呢？
她為什麼不能親另一個男人？又為什麼必須只能喜歡他一個人。
一個人不能同時喜歡兩個人嗎？
裴承衍看懂了她的意思，一時啞然，半晌沒有再說一句話。
他想到了她的出身。她成長的地方，她詳細的身世資料至今還鎖在他書房的櫃子裡。
那幾張薄薄的紙上，是她的前半生。
幼年時被父母苛待，非打即罵，好不容易逃出來，因為長得一副好相貌，被騙到了專門培養女孩為了將來送給錢貴做錢色交易的地方。
她學不好，就會挨罰，捱餓。
沒有人教過她什麼是對，什麼是不對。
以至於此刻她無辜而天真的模樣竟然只會讓他心疼，無法苛責半分。
裴承衍看著她嫣紅的唇，這裡還有別的男人留下的痕跡，水光瀲灩，楚楚動人。
他極輕的嘆息一聲。
她有什麼錯呢。
因為曾經沒有人愛她，她的父母厭棄她，她身邊的人都薄待她或者因她有利可圖而利用她。
裴承衍把人攬入懷中。
怪他，是他沒有教她。
他輕輕地抱著她，動作溫柔極了。
一隻手掌輕撫在她頭髮上，像是在呵護珍寶一般。
“真的很喜歡他嗎？”裴承衍問。
“嗯！喜歡的。”沈青禾在他懷中點點頭，聲音還有些抽抽嗒嗒的，聽起來可憐得很。
她從他懷裡鑽出來，仰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聲音嬌嬌的：“但我還是最喜歡你！只愛你！”
只愛他嗎？
裴承衍很輕地笑了一下。
或許他該慶幸，自己遇見她的更早。
裴承衍看著她溼漉漉的眸，可憐極了，竟然和他第一次見她那天別無二致，“非他不可？”
沈青禾鼻子眼周還是紅紅的，看起來可憐又可愛，她沒說是不是，聲音軟乎乎的：“我最喜歡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