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在溫御醫的預料之內，他斟酌著用詞：“寒藥傷身，加之姑娘平日鬱結於心，身子榮虧。”
說到這，他小心地看了一眼陛下，陛下面容冷沉，但不見意外。看來是早己知曉了。
溫御醫繼續說：“若好好調理，或許尚有轉機。”
“不調理會如何？”沈青禾問。
溫御醫愣住。
蕭煜說：“除了子嗣方面，可還有別的影響？”
溫御醫穩了穩心神，恭聲答話：“若放任不管，往後會極易畏寒，經年累月下，會舊疾纏身。”
蕭煜沉聲道：“仔細開一份調養的方子。”
溫御醫躬身垂立，聞言忙說是。
“有勞了。”沈青禾嗓音柔和。
“姑娘言重。”
溫御醫走出了房間，頭頂是和煦的陽光，回想起那匆匆一眼，這位沈姑娘容色過盛了些，若有朝一日入宮，色衰愛弛，又無子嗣傍身…
可他瞧陛下渾不在意有沒有子嗣的模樣，甚至主動要避孕之法…
一想到這避孕的方子是他給的，溫御醫就冷汗連連。
福公公老神在在地看著他，“溫御醫，仔細腳下臺階。”
溫御醫正要道謝。
福公公笑說：“別摔著，您這雙手還得寫方子呢。”
溫御醫：“……”
—
沈青禾用過膳，天色還早。
她坐在後院的躺椅上看話本。
蕭煜的奏摺堆了一日，他在書房硃批。
書房的窗戶開啟，能看到後院的春色。
蕭煜批奏摺時，偶爾抬眼，就看到沈青禾的懶懶地躺在那。
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情節，沈青禾眼睛亮亮的。
蕭煜看的入神了些，墨汁在奏摺上洇出了圓潤的墨痕也未察覺。
福公公看著不斷暈開的墨痕，硬著頭皮小聲提點道：“陛下，墨汁漫開了。”
蕭煜收回視線。第一次覺得批奏摺是件枯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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